宁平也哭得泪流满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刚经历了生死离别。

 盛瑾安赶忙跑过去爬上宁平的马车,“快,咱们回去。”

 宁平驾着马车就掉头走了。

 刚刚追回来的沈怀楠,“……”

 呵呵,不是提前特意叮嘱过要稳重吗?

 盛瑾安,不争气啊!

 然后一转头就看见妻女站在一侧,他立马就心疼了,“走走走,回去吧,这还有日光晒着呢。”

 四月里的太阳也很毒了。

 折邵衣将闺女放在他怀里,“你抱着小花回去吧,我晚上还要去王氏酒楼一趟。”

 “王姐姐请吃席。”

 “吃什么席?”

 “她说她的女徒弟将王氏酒楼建在了冀州城,宁州城,鹤州城,如今就连云州城里也有了,秦州十八城里,都有她的王氏酒楼了。”

 沈怀楠十分钦佩,“民以食为天,好吃生意就不会差。”

 两人并排着走,廊下一片静寂。

 四月,就这般喜庆的过去了。五月的时候,天越来越热了,折邵衣进宫的时候,还给小凤送去了消暑汤。

 她如今穿着侍卫的铠甲在宫里面巡逻,整个人脸颊上都有汗水。

 这天可真热。今年尤其热。五月里,日头已经毒辣得不行。

 秦青凤却越热越高兴,“有一个看不起我的侍卫晕过去了,嘿嘿,我可没事。”

 这也比!

 折邵衣替她擦汗,“要是热了,你就去树下面凉快凉快。”

 都晒脱皮了。

 小凤哎了一声,她胡乱的扯过帕子擦了擦脸,“行了行了,你走吧,我要继续做事了。”

 折邵衣便只能离开了。

 她刚走,秦青凤便看见了齐窗明。

 她如今已经知道齐窗明是陛下的隐卫了。隐卫么,有多张脸,换来换去的。这个陛下没有瞒着她,坦坦荡荡的将齐窗明给她看。

 还不断问,“你真认得出他?”

 秦青凤点头,“真认得。”

 背过去认得,站正了也认得。

 人的脸可能会变,身形也可以伪装,声音能掐着嗓子说话,可是他站在人群里,她就能一眼认出来。

 皇帝很好奇,“你能认出其他人么?”

 他还特地叫了几个隐卫过来,只没叫她看脸。

 秦青凤摇头,“不成。”

 她自己也好奇,走过去,站在齐窗明身边问陛下,“臣能摸摸他的脸和腰吗?”

 皇帝点头,“可以。”

 他也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青凤就摸了。从脸到腰,一点点,一寸寸摸过去,还是没有摸出个路数出来。

 她说,“陛下,要不,让他脱了衣裳臣看看吧。”

 皇帝赶紧摆手,“那可不成,不成,你这是要做什么!姑娘家的,摸摸也就算了,不能太过分。”

 秦青凤撇嘴,“云州打仗的时候,光溜溜的断胳膊断腿臣都见过,臣的爹早说了,男人女人,死了都一样,有什么看不得的。”

 皇帝叹气,“你爹把你当成男人教了。这般不好,你终究是个姑娘家。这也就是窗明,不可能出去胡说,不然换个男人,朕就不敢让你摸了。”

 秦青凤这才知道,原来他叫窗明啊。

 她胆子大的很,也知道陛下喜欢她,问,“那他姓什么?”

 皇帝:“姓齐。”

 哇,齐!想来是陛下很喜欢的侍卫了,竟然赐予皇族之姓氏。

 不过就是太闷了。这么多次,他都没有说什么话。

 她道:“陛下,他这名字很好听,肯定是您取的。”

 皇帝哈哈大笑。

 秦青凤:“您让他多跟臣比试比试吧?”

 皇帝道:“那要他自己同意。”

 既然能被秦青凤认出来,说明齐窗明的身份还是很危险的。万一被别的人认出来呢?

 换个别人,皇帝就要弃用了,杀了砍了,或者派遣去别的地界,总不能让他待在身边了。

 齐窗明也知道这个道理,也知道陛下对他的恩情,于是站着不动给秦青凤摸。

 可是没有摸出结果。

 皇帝就想让两人熟悉熟悉也好,让齐窗明试探试探,看看怎么样才能不被认出来。

 要是一直都能被认出来,那齐窗明就真危险了。

 一个隐卫,怎么能让人认出来呢?

 皇帝叹气,觉得如今的年轻孩子们,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还能有人认出他的影卫了。

 他就让齐窗明常去秦青凤面前晃晃。

 “暗卫终其一生所追寻的,便是无人能认出你们。”

 皇帝轻轻问,“若是你无法在她面前隐形,你会怎么做?”

 齐窗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陛下,不会有这么一天。臣一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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