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窗明嗯了一声。

 晚上等小凤回来的时候,他问,“没有我的那几年,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小凤今日跟阿娘一起去林间狩猎,得了不少好猎物,其中就有鹿。她想放了鹿血给小明,但又怕太补,最后这鹿血被阿娘拿回去给阿爹喝了。

 兴致冲冲的回家,瞧见小明在窗边静默,然后就听见这么一句,她好奇道:“是有人给你说什么了吗?”

 好端端的日子,怎么说这些扫兴的。

 她道:“是我爹?”

 齐窗明嗯了一句。

 他道:“小凤,我努力活,你要多欢喜些啊。”

 秦青凤便笑了,“好啊。”

 她的痛苦,来源于他的死。

 他的死,来源于对她的爱护。

 纠缠不清,不清不楚。

 好在即便没有来生,也有余生。

 余生,都要好好的才是。

 ……

 秦青凤成婚之后就搬出去跟小明一起住了。她的将军府不大,仆从也没几个,就跟多年前的澹台老先生和老夫人一般。

 两人住在屋子里,多干的是羞羞答答的勾当,此时不应有人在,仆从们早早躲开。

 如今国泰民安,她在各州游走一遍,不仅震慑了大秦的反贼和山匪,也震慑了大金。

 不论对方因为大秦换了个女帝怎么想,但是暂时是没有动的。秦青凤也开始留在云州整兵,回来的时候就多了。

 小明不躺在床上,便也喜欢去军营里面走走。刚开始也有人挑衅,但没几天就不敢挑衅了。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强大以武服人,也不是有多聪慧以德服人,他纯靠吹枕头风。

 人人都知晓,将军极为相信这老白脸的话,他一吹枕头风,便将军什么理智都没了,整个人都不对劲。

 这就是奸臣了。

 也不是没人上言过,但是都没有好下场。

 久而久之,众人见他只吹枕头风,只来军中黏糊将军不涉及军政,便也不管他了,只看见他如若无人一般,极为忽视。

 倒是小河很喜欢他。

 小河力气极大,练武极佳,小凤爱才,刚开始还亲自带着练功,但是她实在是太忙了,没几天就把小河给了齐窗明。

 齐窗明如今真是一身轻松。他不再背负着暗卫的责任,不用去shā • rén ,不用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十分的自由。

 他觉得自己这一死,除了让小凤痛苦,下辈子下下辈子遇不见小凤之外,至少这辈子是好的。

 他自由自在的,小河一边扎马步一边问,“您不担心将军被别的人勾搭去吗?”

 齐窗明:“不担心。”

 小河点头,“您长成这般,自然是不担心的。”

 齐窗明随意的坐在地上,道:“我以前更好看。”

 他因为长得过于美,险些没有做成陛下的暗卫。

 若是他没做成陛下的暗卫,此时的他在做什么呢?

 他应当是死了。

 他那般的美貌,进了暗卫里,哪里能出来。

 齐窗明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脸,“这张脸些许寡淡,我之前啊,只需瞧花一眼,便一眼能与百花争艳。”

 小河是信的,她说,“您老了,都能长成这般,年轻时候得多好看啊。”

 齐窗明:“……”

 “老了……”

 小河安慰他,“您别伤心,将军就好您这口,年轻力壮的都进不去她的法眼。”

 齐窗明:“……嗯,多谢你的安慰。”

 小河:“您教我功夫,我自然是向着你。”

 将军太忙顾不上她,她就被将军扔给了齐先生。齐先生虽然身子弱,但是看的书多,懂很多拳法刀法鞭法等等。

 虽然他演练起来软绵绵的,但是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她觉得这极为适合她。

 “为什么适合你?”

 “因为这都是shā • rén 的招式,半点没有多余的累赘。”

 小河一点也不隐瞒,“将军说了,shā • rén 的招式要好,不必华丽,只需要一刀致命,战场上,可没人跟你耍花腔。”

 她道:“但先生您教的,跟将军也有些像。”

 她问,“是将军教您的吗?”

 齐窗明摇头,“不,是我教导你们将军的。”

 小河:“吹牛。”

 齐窗明:“那你问问你们将军。”

 小河就去问了。秦青凤点头,“是啊,是他教导我的。”

 小河便叹气。

 “我以后不要喜欢人了。”

 小凤:“嗯?”

 小河:“将军,您在战场上杀敌英勇,但是一碰上齐先生,便成了一个毫无底线的,我不想成为您这般的样子。”

 她道:“我想明白了,好的将军,就该不入男人爱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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