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林珺就流泪了。

 顾法典知道的,那一句,沈四宝说到他妈心坎上了。

 然后他看了顾法典一眼,又说:“妍妍死了,最开心的是法典吧,现在妈妈又是你一个人的了,她又会整天只陪着你了,小伙子,你人小,但心眼可不小。”

 本来妈妈就因为妹妹是他害死的而特别生气。

 听完沈四宝的话,再回头看顾法典时,那眼神孩子这辈子都忘不了。

 所谓的一言shā • rén ,一言诛心。

 而大人,通常觉得孩子是可以随意欺负的。

 他们总认为孩子嘛,欺负了就欺负了,没所谓。

 但俗话说得好,老狗记得千年事,小狗记得万万年,不是不报,时机未到。

 虽然顾法典还不知道沈四宝准备干啥。

 可男孩今天找到了真正的妹妹,他贼高兴。

 来而不往非礼也,沈四宝要整他,行啊,他也要送沈四宝一份大礼!

 伸手一撂,把半夏像圾沙包一样扔背上,他一扭头:“兄弟们,跟我走。”

 “法大,咱要去干啥?”几个小弟问。

 顾法典勾唇:“记得慕容复吧,咱要学他,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半夏得紧紧扯着哥哥的衣服才不致被他甩掉,而哥哥,跑的像匹小骡驹。

 半个小时后,秦秀拎着一大堆的东西从楼上下来,余光一扫,似乎见几个孩子簇溜溜的在刺梅丛里窜着,大半夜的,悉悉祟祟的,兔子似的。

 这帮熊孩子又在躲猫猫吧,可真够闹腾的。

 拎着珍贵的茅台和五粮液,按计划,她得出厂,去找一趟脏兮兮,臭烘烘的黑8,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再让他栽赃给顾法典。

 干这种丧天良的事,她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所以要躲着人。

 看她出来,顾法典和几个小弟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发现他们了呢。

 连忙一窝蜂的又缩回了花丛里,祁凯在最后面,给刺梅花扎成了小刺猬。

 一帮孩子提心吊胆,生怕会被秦秀发现,张扬出去,那他们就得集体挨打了。

 但秦秀比他们还鬼鬼祟祟,跟只老鼠似的,居然贴着墙跟溜了。

 “她好奇怪喔。”金帅不由的说。

 不过不管那么多啦,她才走,几个孩子兔子似的跃出花圃,窜上楼,马同祁凯放风,金帅掩护,顾法典铁丝连捅带捣,捣开了秦秀家的门。

 一帮孩子连摸带窜,进去了。

 事当然还是顾法典来干的,他已经变过声了,是个成年人的嗓音。

 金帅捧电话,马同翻黄页,祁凯拔号儿。

 顾法典都忘了背上还有妹妹,甩身挤到电话后面,背后的半夏瞬间被挤扁。

 她乍起了两只小手,耳朵都被挤扁了。

 “喂,您好,东海市海东公安分局吗?”顾法典哑声说。

 ……

 “我是慈心制药厂的副书记沈四宝,我实名举报,有人在我们厂老家属区,2号楼三单元1楼102室聚众dǔ • bó ,打的还是抽饼,金额在千元以上。”他说。

 “感谢沈副书记的来电,我们马上就到。”公安说。

 挂了电话,三个男孩子对视,嘿嘿坏笑。

 这年头公安抓赌抓的特别严,一旦被抓,不想拘留就得缴罚款,还要挨打。

 同理,谁要敢打电话举报dǔ • bó ,给赌徒们查出来,报复起来也极其丧心病狂,断手断脚是轻的,有些人贪点奖金举报了别人,被查出来,打死扔臭水沟的都有。

 可贼喊捉贼,dǔ • bó 的人自己举报自己,这事是不是更有意思?

 顾法典要亲自看着公安把沈四宝给抓了。

 他还要让赌徒们疯狂的报复沈四宝,踹烂他的腰子,踢坏他的肝。

 然后,不能再耍大了。

 虽然他手里的证据还不够,可他剩下的事他搞不定,必须去找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