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格外激动,生怕时虞不相信,身子还往前倾了倾,趴在了凭几上:“娘娘一定要严惩安美人,一定要!”

 时虞:“……”

 这人怎么跟变脸似的?

 今日之举,其实她根本没必要来。

 安美人表现的再清楚不过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安美人的立场,闫宝林此次前来,实在是多此一举。

 她只要置身事外,等着自己报复安美人就可以了。

 如今却这样急切的过来,像是生怕自己蠢笨不知世事似的,她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你和安美人有仇?”

 不然,实在没办法解释她的表现。一个怯懦如鸡的人,怎么会一提到安美人就情绪激动?

 闫宝林怔愣了两秒,像是被吓到一般,连忙缩回了身子,挺直腰板正襟危坐,垂头小声嘟囔:“没,没有……”

 没有才怪。

 时虞不信,却也不打算详细问,总感觉自己要是再问下去,闫宝林就能当场再哭一场。

 她最怕人哭了。

 更何况闫宝林哭的让人一点都不舒服。

 全身上下都有些惫懒,时虞不想跟闫宝林浪费时间,捂着嘴咳了两声,慵懒的靠在多粟身上:“不行了,撑不住了。”

 “今日之事多谢闫宝林的提醒,本宫知晓了,你先去吧,我也乏的很了咳咳……”

 闫宝林不动,为难的看了两眼时虞:“娘娘您打算怎么做?”

 “咳咳……”她继续咳,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你看我这身子骨,能做得出什么来?”

 时虞又捂着嘴咳了两声,深深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茹才人爱谁杀的谁杀的,与本宫也没半分干系。”

 “怎么没有干系!”她猛地拔高了声调,从榻台上下来,笔直的站着,“娘娘,安美人此举肯定别有用心,您不可放任她们不管啊。”

 她越说越急切:“安美人肯定有问题,您应将她抓起来审问一番才是啊。”

 “闫宝林是在教本宫做事吗?”时虞眼眸微冷,凌厉的看向闫宝林,声调中隐隐带着怒意,“本宫乏了,你听不懂吗?”

 “娘娘!”闫宝林还欲争辩。

 “本宫乏了,织意,送客。”

 “是。”织意站在闫宝林面前,比她足足高了半个头,“宝林,请。”

 闫宝林仍旧站在原地,轻皱着眉头,咬着唇,满脸的焦急。

 想要再说两句话,织意却又重复了一句:“恭送宝林。”

 她还是不动,不明白为什么说不通时虞。

 直到织意又重复了一遍,她这才如同霜打的茄子般,低垂着头行了礼,委委屈屈的离开了。

 待她离去,时虞才缓缓睁开眼,望向外面的眼神深沉,若有所思的吩咐织意:“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你找人盯一下。”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稳重一些的织意做比较让人放心。

 多粟的性子跳脱,有时候还会粗心,放在身边是个忠心的小开心果,交出去做事总是差点分寸。

 “行了。”她站起身,举起双臂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舒畅的很,“你们都去忙吧,我要去睡一会儿……”

 说完,张嘴打了个哈欠,双眸顿时蒙了一层水汽。

 伸手擦了擦眼泪,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寝殿,将自己猛地扔到床上,顺势一滚,脸朝墙躺着。

 眸光看向直播面板,原来不光自己被闫宝林雷到了。

 【对不起,虽然她哭的很惨,可我只想笑。】

 【她一哭,我就感觉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惹得我浑身难受。】

 【明明多粟哭的时候我只觉得可爱极了,为什么这个宝林一哭,我就想伸手打她?】

 时虞也有这种感觉。

 闫宝林这个人,表面看似温柔老实,实际上心思极重,明明想利用自己去整治安美人,却还说的冠冕堂皇。

 “茹才人死的确实蹊跷,又是冲着我来的,事情我肯定要弄清楚。”

 不想再聊她了,随手点开系统后台,将话题转移过去:“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傍晚的茶艺表演,能不能一举把狗皇帝拿下就靠今晚了!”

 【主播这是终于要争宠了吗?我的宫斗大戏要开场了?】

 【快快快,以我钮祜禄赵晚十年宫斗戏观看经验,肯定能帮助主播顺利夺得狗皇帝的宠爱、平安诞下龙嗣、坐稳帝位、稳当太后的。】

 【主播冲啊!虞昧无知冲啊!】

 “冲什么啊就冲,你们想多了。”时虞点开一级主播这一栏唯一的一套茶具,“此拿下非彼拿下,我才没心情跟整天花天酒地的狗皇帝谈情说爱呢。”

 她神情严肃,面对着直播面板,郑重其事的说:“我跟你们说啊,男人,不可信!”

 “男人有金钱香吗?”

 “男人有美食香吗?”

 “男人,他有游戏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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