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柒上前一步朝刘祥磊伸出手,声音严厉;

 “你身上还有他给的东西吗?给我,我要教训这个玄门败类。”

 “你,你……”刘祥磊还想坚持。

 “给我!”

 奶音严厉,落地清脆,不容置疑。

 刘祥磊内心天人交战。

 一个声音道:“这什么小屁孩,骂起人来跟老师骂小学生一样,她很厉害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觉得丢人吗?”

 另一个声音道:“可她看起来确实很厉害的样子,又奶又凶,照做吧,省得得罪小神仙。”

 他还没拿定主意。

 云柒上前一步,瞪大了眼睛,“给不给?再不听话,连你一起打。”

 “哦,给,给。”刘祥磊顾不得其他,很快从善如流地把东西叫出去。

 原来是用来割许雷松手指的那把匕首。

 “唐大师说了这把匕首用来辟邪,就算人们发现雷松的死因蹊跷,从我身上查出点什么,也会莫名其妙地主动忽略这些线索。”

 “他蒙你的,这人是个只管要钱的,钱到手了就不会再管你的死活,这会估计早拿了钱跑了。”

 云柒拿着匕首,眼睛一瞪,瞬间金黄光芒暗涌,看到了匕首上沾染的几条血命。

 “果然是个搞邪修的,学徒时期就不安分,走了歪路,被赶出去后招摇撞骗,骗钱还是一方面,关键是出了人命丝毫不知忌讳。既然如此,天道也没有宽恕的道理,赏他个灰飞烟灭!”

 云柒说着,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尖。

 旁边一直沉默的云匡惊呼一声,心疼地说:“小柒,多疼啊,提前说一声,割哥哥的手。”

 云柒眨巴着灵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摇头,“多谢哥哥,可惜你的没用。”

 云匡:……

 义正言辞的神情凝固在脸上,默默退下,想自己非要犯贱干嘛,丢人了吧。

 “小大师,你这是……”

 莫婉婷问。

 “标记,他会得到惩罚的。”

 云柒转过身对刘祥磊说:“你且等着吧,等看到新闻,就知道谁对谁错了。我可能说谎,但天道总不会搞错。”

 刘祥磊懵懂地点头。

 云柒又对许家众人,尤其是许雷松道:“他害你不对。但是他爸爸惨死在你家工地,你们多多少少要担点责任,更何况他爸爸是替你爸爸视察工地,有替死之嫌,你现在的遭遇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既然已经破解,就不能再斤斤计较。释怀宽恕才是正道。”

 许雷松听得半知半解,却掌握了核心要义。

 忙不迭地点头,“我明白,我们不会追究这件事的。以后……”

 他抬头看看刘祥磊,“就看他吧,这门亲戚他要是认,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不认,公司股份还是他的,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刘祥磊低下头,红了眼角。

 虽说内心已经信服了云柒所说的话,但是被蒙蔽多年,坚信爸爸是被献祭的,如今要他短时间内转换想法,也是很难。

 云匡用指尖戳戳云柒,“小柒,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谁遇上这种事都容易多想。要不,你再帮帮他?”

 云柒回头,眼神软萌,还带着同情;“哥哥,你还挺好心的,你自己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云匡一脸苦笑,他的问题……可不可以不再提了?

 “我师父说过,有时候决定人行为的并非是非对错,而是情感。其实你也对自己的想法产生过怀疑,活人献祭这种事太诡异,你并不是很信。但是失去爸爸的痛苦让你有意识地回避某些漏洞,对不对?”

 云柒抬着眸子,眉心的那点红痣格外清晰,浑身上下一股子灵气。

 刘祥磊沉默着,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好半天才含糊地“嗯”一声。

 失去爸爸,尤其是各种传言中,他爸爸死状凄惨,让他在情感上无法接受。

 再加上听到外人说爸爸妈妈谈恋爱时,舅舅各种阻拦,甚至是羞辱。

 他觉得爸爸这一生太惨了,明明是个温厚老实的好人,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报复许家,与其说是私怨,不如说是与天抗争,宣泄内心的不满。

 许世雄给他股份,让他更加坚信爸爸的死是他造成的。

 于是才有了这种种的错……

 云柒叹口气,“寻常人等,果然逃不过情感的桎梏。这样吧,你跟我走一趟,我帮你消除内心的执念。”

 刘祥磊抽泣着,沉思着,好半天才说:“好,去哪儿?长途还是短途?几天时间?我好提前做准备。”

 云柒长睫毛呼扇,微微一笑,“不用紧张,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地府。”

 刘祥磊沉浸在悲伤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好!”

 “嗯?”旋即,意识到不对。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齐齐地看向云柒。

 “小大师,你说的那个地府……是我以为的地府吗?”莫婉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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