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这样一想,对即将到来的难关好像都没有那么排斥,眼瞳里甚至滑过一丝不甚明显的期盼。

 躲是躲不过的,只能硬着头皮去扛。

 能熬得过去,就是脱胎换骨,就是另一番天地。

 凌燃这样想着,眼睫就颤了颤,连带着心也颤了颤。

 他其实还有点好奇,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能长到多高?

 前世的178其实就已经是男单里比较高的个子,成年组里超过180的男单不是没有,只是真的少到可怜。

 个子太高,重心也高,虽说长手长脚在冰面上做大开大合的动作很好看,也很有气势,但冰刀本身就自带10厘米的高度,这样一来,跳跃的成功率一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就凌燃所知道的,前不久就有一位j国的运动员因为身高的缘故被迫提前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但愿自己别长得太高吧。

 少年轻轻舒出一口气,又有那么点遗憾。

 如果不滑冰的话,他一定会希望自己长得高一点,毕竟哪个男孩子不希望自己个子再高点。

 但如果把身高和滑冰放在一起的话,他还是会选择滑冰。

 凌燃想了一会儿,也就没再想,推开洗漱间的门就开始洗漱准备睡觉。

 未来的事情,想也没用。

 如果真的是最坏的结果,他也要学会接受并用尽全力去反抗和战胜。现在过度的忧虑,本质是一种对自我的过度消耗。

 想有什么用,想就不长高吗?

 显然不可能。

 坦然面对一切不可知的困难,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出路。

 凌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弯唇,白色的牙膏沫子就顺着上翘的嘴角淌了下来,惊得少年连忙弯腰去用水冲。

 多少有点孩子气的举动,看着就很生动。

 薛林远倚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只要心气没丢,就算真的因为发育关跌入谷底,只要不彻底沉湖,凌燃就一定能再爬起来。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薛林远勉强安下心,继续掉头回去看那个什么明星计划。

 这也是迫在眉睫的事,还得他这个教练把把关。

 师徒两人各自干各自的事,谁也没再打扰谁。

 因为表演滑的缘故,他们一行人被拖在q市。

 凌燃倒还好,始终维持着之前的作息,早睡早起,日常做做陆地训练,再见缝插针地完成学习任务,日子过得很充实。

 但其他队员就有点憋不住了。

 集训中心占地面积大,就算不训练他们也可以约着一起去操场打打篮球,再不济也能呼朋唤友一起打打游戏。

 现在大伙几乎都跟教练住一起,谁敢聚众打游戏?

 人身自由都像是受到了限制。

 一群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就忍不住了。

 你推我我推你,鼓捣着明清元这个公认的老大哥去跟领队的陆觉荣商量,能不能放他们半天假,让他们一起出去走动走动。

 陆觉荣在地图上看了看,巧了,附近就有个不大不小的北湖公园,再看看这些眼巴巴的小年轻,大手一挥,就准了。

 当然了,前提还是让教练组队跟着。

 这下可算出门了,大伙都高兴起来,明清元第一时间就去敲了凌燃的门。

 青年满脸即将要解放的兴奋,“要一块出去走走吗?走不了没关系,大不了你明哥背你去!”

 凌燃的脚踝是消了肿,走路还是有点隐隐约约的疼,但他也绝不可能让明清元背他,那也太夸张了。

 凌燃挑挑拣拣换了一双鞋底偏软,缓冲性很好的鞋子,再带上鸭舌帽和口罩,就跟着大伙一起出了门。

 在屋里闷太久了,他也想出去走走。

 四月底的q市还没有彻底暖和起来,在楼栋之间晒不到阳光的阴暗夹角里,甚至还能看见白白的积雪。

 娇柔嫩黄的迎春花倒是已经零零星星地缀在枝头,看着就让人心情一亮。

 风里吹来的是比室内更加清新的空气。

 泛白的日光洒落在肌肤上,带来丝丝暖意。

 凌燃跟着大家一起慢慢走。

 北湖公园不大不小,顾名思义,里面还有个人工湖叫北湖,他们一队人就绕着湖堤散步。

 虽说没什么特别的风景,但对于这群憋了好几天的小年轻来说无异于出牢门放风,很快就你追我赶地嬉笑起来。

 陆觉荣笑骂了声小兔崽子,也就随他们去了。

 这样的天,还是工作日,公园里本身就没多少人,也没什么危险地带,肯定不会出事。

 他走到薛林远师徒旁边,也有点好奇,“这回一口气上了三个新节目,你们是什么时候编排的,就这个月吗?也太赶了吧。”

 凌燃跟薛林远对视一眼,后者就笑笑摆摆手,说出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说辞。

 “哪能呢,这是我跟老秦两个人之前就编完然后弃用的。这回比赛也没什么成绩压力,想着编了不用也可惜,就拿出来让凌燃试试。好在他记性好,虽然动作生硬了点,大体上还能记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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