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华国地域辽阔,人才济济,他对俱乐部联赛其实并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或许会成功,或许不会成功。

 但谁又知道呢?

 运动员的一生,有九成以上的时间都是在准备比赛之中,准备的结果却不能保证。也许永远都不能站上那座窄窄的领奖台,也许连领奖台的边都摸不着。

 在比赛结束前,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但这也是竞技体育的魅力所在。

 运动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挑战的,从来都不止是对手,还有自己。

 训练,备赛,是所有运动员能走的唯一离梦想更近的捷径。

 也是他们登上万众瞩目的赛场时的最大底气。

 眨眼又是大半月。

 才入秋没多久,东北的温度就已经降下来了,华国花样滑冰俱乐部第七届联赛,终于在瑟瑟秋风里拉开了帷幕。

 凌燃也终于登上了霍家的私人飞机。

 准备赶往自己接收新身体之后的第一场比赛。

 目标,h省h市,远南星冰场。

 知道周誉只想要他一个,不想接纳薛林远的时候,凌燃就放下了筷。

 “我不想去。”

 除了成为世界冠军,凌燃第二想做的,就是让薛林远也摸一摸他的金牌。

 前世他一直是万年老二,多少人对薛林远抛出了橄榄枝,甚至当面直接就说凌燃以后不可能再出成绩了,让薛林远放弃他,再挑个好苗子培养。

 可薛林远依旧没有离他而去。

 即使薛林远其实比任何人都知道,凌燃已经到了天赋的瓶颈,可能永远摸不到那枚金牌。

 薛林远对他仁至义尽。

 他也决不能抛弃薛林远。

 凌燃的态度很坚决。

 薛林远挠挠头,“先见见再说吧,万一不是比我们想的好呢?”

 凌燃没有应声,但第二天还是在他的催促下去见了周誉。

 周誉的确没有要接纳薛林远的意思

 他开出的条件就是让凌燃加入h省队,并且拜在他的门下。

 这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要知道,现任男单的一哥,明清元没进国家队的时候,就是周誉带着的。

 华国一哥的前教练点名要亲自带他,对凌燃这么一个才接触花滑的业余选手来说,绝对是诚意十足。

 凌燃也没有绕弯子,直接摆出了自己的条件,他要带着薛林远一起,并且只会接受薛林远的指导。

 “薛教还很年轻。”周誉明示暗示薛林远资历不足。

 凌燃眼睫毛都没抖一下,“我只要薛教。”

 周誉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讪讪笑,“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呢?要不你回去问问你的父母,再做这个决定吧。”

 他很有自信,凌燃的长辈只要听说过他的名字,就一定会答应让他放弃名不见经传的薛林远,转而投入自己的门下。

 可他却不知道凌燃的事都是他自己做主的。

 凌燃也没说破原主父母已经不在的事实,客气地道了谢就要回去。

 周誉看出他的决心,叫住了他,“我回去考虑考虑。”

 这是要考虑考虑接纳薛林远了。

 凌燃再次道谢的语气就真诚很多。

 可这一等,就没了下文。

 但这并不是因为h省省队里有其他事而被搁置。

 相反,h省省队里,杨琼光和周誉因为凌燃的要求在h省总教练,也即是国家队花滑男单教练陆荣觉的面前吵翻了天。

 “我不同意!”

 杨琼光反应很强烈,“头一次见运动员入队是自带教练的,这个小选手未免太过自负!以后进来了怎么管理?真的会服从队里的安排吗?”

 周誉也恼,“我安排我们单人滑的事,你一个双人滑的教练跟着掺合什么?”

 杨琼光怒目,“我还不是为你着想?你这一次挑了这次比赛的一二名就够张扬了,这时候还把凌燃的教练也安排进来。要是凌燃以后出不了成绩,那不是啪啪的打你的脸吗?冰协那儿你还能再有个好?”

 周誉叹息,“可我实在舍不得凌燃这么个好苗子。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凌燃的天赋很高,心理素质更好,这样的选手多难得啊,多少年都遇不见一个!”

 “乔实也算不错了,只要你能把他带出来不愁以后进不了国家队!”

 两个人吵来吵去,谁也不服谁。

 陆觉荣被吵得脑瓜子疼,恰巧手机推送广告嗡嗡的响。

 他随手点开了手机,随即目光一凝。

 “你们说的选手,是叫凌燃?”

 周誉扭过头,“老陆,怎么了?”

 陆觉荣神色凝重,“你自己来看看吧。”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华国最大社交平台的推送界面,热搜上有显眼的一个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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