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喀亚有两位养父,一个名叫“爱德华”,一个名叫“麦克”。

 爱德华的出生不算简单:

 曾经,有个发明家独居在远离小镇的山顶城堡里。

 他发明了很多东西,最后甚至创造了一个人,就是“爱德华”。

 可是,在给他的造物装上一双“人手”之前,发明家不幸去世。

 从此,爱德华只能用一双剪刀组成的手,独自住在城堡里雕刻。

 直到有一天,城堡的门再次被访客敲开。

 爱德华激动不已,匆忙地从阁楼跑下来,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而是一位更加奇特的访客,一只鸭子。

 鸭子衣着考究,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戴着圆形眼镜和黑色礼帽。

 他的一只翅膀拿着一张绘图,另一只翅膀握着一柄手杖:“嗨,你是这里的主人?叫我麦克。”

 他把手杖夹在腋下,伸出翅膀想握手,却注意到爱德华的剪刀手,只能悻悻地收回翅膀,弹了弹羽毛,露出干笑。

 麦克是一个探险寻宝家。

 他总有办法获得很准确的藏宝图,依据这些古老的藏宝图,在世界各地寻找宝藏,据为己有。

 因此他也非常富有。

 他来到这里,正是因为根据在酒馆买下的藏宝图推断,这座城堡里藏着大量的财宝,而且是足以让两个小国家抢破头的“大量”。

 他进一步判断城堡的主人不知道这件事,他也不打算分享这个消息。

 因为“分享”意味着他可能要把宝藏分给城堡主人。

 于是,他决定先找个借口住进来,再想办法逼着城堡主人搬出去一段时间,然后独自偷偷挖掘。

 怀着不能告人的计划,麦克想尽办法制造与爱德华的冲突:

 第一天,他把阁楼上的冰雕搬到了楼下,爱德华又搬了回去。

 第二天,他提着音响播放摇滚乐,制造噪音,用震楼器让城堡晃动起来,爱德华不为所动,继续做冰雕。

 第三天,他搞坏了城堡里的制冰机,爱德华开始追着鸭子反击,更是干脆地剪了麦克的翅膀毛……

 鸡飞狗跳地闹了几天后,这场“城堡攻防战”以他们在城堡的大门外发现一个婴儿,作为结束。

 这婴儿显然是被遗弃了,只是简单地被放在小篮子里,仿佛知道真相似地大哭着,但把她丢掉的人甚至没有费心在上面放张毯子,或者留一封亲笔信。

 爱德华想把她送到镇上,但他不愿意再接触人群,只好求助他的客人。

 麦克也不愿意与城堡里的财宝道别,何况,他已经想到了可以在城堡里久留的借口。

 他把翅膀搭在爱德华的皮革衣上,哥两好似地提议:“让我们休战来养她吧,我帮你。”

 爱德华看了看自己的“手”,反对道:“这不合适。”

 “你只是不能抱她而已。”麦克把孩子抱起来,掂了掂,这婴儿不比一只奶猫重多少。

 他挺起毛绒绒的鸭胸,笃定地说:“但我们能搞定。”

 麦克抱着孩子,骄傲地走进城堡。

 爱德华满心怀疑,但也只能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婴儿趴在麦克的胸膛上,依然锲而不舍地嚎啕着,用自己的魔音折磨着城堡里仅有的两个生物。

 为了有理由留下来,麦克用尽了办法哄她开心,做鬼脸,倒立之类的,但是完全不起作用。

 最后,鸭子精疲力尽地瘫在地上,捂着耳朵投降道:“好吧,也许你是对的。我们搞不定……”

 爱德华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取舍片刻,不敢碰。

 只是他的剪刀手在行动间发出“咔咔”的声音,让孩子好奇地停下来,试图去抓住那发出响动的东西。

 “好极了!”麦克像打了强心针般地仰卧起坐,振作道,“谁说我们搞不定的?”

 他们决定叫婴儿“咔咔”,因为她听见剪刀的声音就很开心。

 当孩子拥有“卡喀亚”这个正式名字,已经是五岁以后的事了。

 此时还是四岁生日,没有正式名字的小咔咔遇见一件事,这改变了她之后的人生。

 这天,她的养父之一,麦克,在窗边找到养女。

 他认真地说:“孩子,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咔咔很意外:“为什么?爱德华爸爸已经送过了。”

 爱德华对“礼物”很有执念:

 曾经就是在圣诞节到来前,那位发明家想把一双人类的手给他换上,当作礼物。

 可发明家在将要这么做时发病去世,“手”也没有更换成功。

 这段记忆让他觉得,礼物应该送得不留遗憾。

 每年,他都会送给咔咔一份“圣诞备选礼物”,和一份“圣诞正式礼物”。

 但麦克,同样作为养父,三年来连一份礼物也没送过。

 在他眼中,圣诞礼物是“要花钱的”。

 每年圣诞节,他都对小咔咔说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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