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君九幽的话,重华殿中双膝跪地的下属们,都忍不住在震惊地抬起头。

 “尊上慎重啊!原本您与琉璃仙尊定在下月初五的婚期就有些仓促,属下们都来不及准备那些珍贵的物件,若是换做三日之后,只怕……”

 开口是君九幽的心腹,因为这次被委派了主办道侣大典的重任,这才迫于压力太大,不得不当了这个出头鸟。

 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一股冷凝的煞气朝他萦绕而去。

 “哦,只怕什么?”

 君九幽怀里抱着苏清欢,修长瓷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掠过昏迷女子的头发。

 这样看上去漫不经心的动作,本该显得十分随意慵懒,不至于有什么威胁力,然而落在那些跪着的下属眼中,却仿佛是君九幽要随机shā • rén 的预兆。

 魔界的下属们一个个高悬起心脏,先前主动站出来的那个心腹也忙不迭地垂下头去,疯狂地以头抢地。。

 “……是属下妄语了!还请魔君赎罪!尊上既然想要三天之后就要举办立后大典,那属下们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将尊上与魔后的成婚典礼,办的完美无缺!”

 “好端端的一个成婚大典,怎么就提到什么赴汤蹈火了?”

 君九幽笑盈盈地斜过眼去。

 只是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明明之前君九幽看着怀中白衣仙尊的时候,眸光还浸染了一丝柔情,然而朝下跪的这些下属扫去,却陡然间翻脸无情,宛若冷酷的深海,随时都会吞噬旁人的性命。

 男人变脸之快,令在场的人无不瑟瑟发抖。

 而负责主办这场婚典仪式的人,哪里敢再说半个不字,他颤巍巍地抬起头来,明明尊上和前两天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是那种无形的威势,却又更迫人几分。

 即使他不正面对上君九幽的眸光,也觉得如芒在背,更别说此刻直面君九幽的眼神了,简直是要恨不能立刻低下头去。

 “尊……尊上,是下属先前失言了。”

 他额头上的冷汗沿着鬓角顺入领口之中,而那下属却根本不敢去擦拭,只能讨好地望着君九幽。

 “不过……尊上您既然想这么快举办婚典,属下们先前的计划还得进一步加快速度,请容属下们先退下,也好尽快为您和魔后寻来匹配的上的珍宝,将魔宫点缀一新。”

 但是三天就要举办立后大典……按照正常情况,哪里来得及啊!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一点。

 之前的下月初五已经十分仓促,让他们心头沉沉,此刻又出了这档子事,有伶俐一点的魔修,已经忍不住主动开口。

 “慕容左使说的对,用于婚典布置的珍宝确实有些难以寻觅,但小的多年来还有些珍藏,虽然不敢说能如何令尊上惊艳,但也不至于太过鄙陋,只要尊上看得上,小的便悉数献出。”

 但愿自己倾囊付出,能保住这条小命!

 魔君本来就极为残暴无情,若是婚典都办砸了,他们这些人,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

 “噢?”

 君九幽饶有兴致地朝那主动献宝之人瞥了一眼。

 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迅速便打开了乾坤袋,大殿之中,浮现出不少几千年的绝佳珍宝。

 甚至其中,还有一颗上年的东海鲛珠,虽然个头不是特别大,但是如此珍稀的年份,也实属难得了。

 “不错。”

 面对这些小喽啰如此识相的举动,君九幽难得勾了勾唇角。

 “你倒是有心了。”

 因为君九幽这句话,下跪着的其他魔修,也纷纷有样学样,将自己多年来珍藏的宝贝贡献了出来。

 虽然拿出来的时候很肉疼,但是跟自己这条小命一比,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最重要的是,魔尊自己亲口说婚典不宜看到血光,大家也就没有贡献任何杀伤性的法宝,而这对魔修来说才是最让他们在乎的东西。

 其他的宝贝,舍了就舍了,毕竟有舍才有得嘛。

 ……

 一时之间,重华殿中宝光大放,而君九幽看得有些累了,其实那些珍宝在他看来也未必有多稀奇,只是若能用来博苏清欢一笑,倒是不错。

 “本君乏了,你们下去吧,三日后,若是婚典有任何差池,本座要你们提头来见。”

 “是!”

 齐刷刷的应和声响彻云霄,而那些下属看到君九幽主动屏退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来不及献出珍宝的魔修也没敢藏私,纷纷主动找负责婚典细节的慕容左使做登记。

 ……

 偌大的重华殿中,很快又只剩下了君九幽和苏清欢两个人。

 男子抱着纤瘦的白衣女修,默默朝后面的寝殿走了过去。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软榻之上,有些贪婪地端详着苏清欢的眉眼。

 莫名其妙的,君九幽就想到了苏清欢对他说的话,她只想着离开,也并未希望与晏寒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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