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天气此刻正风朗气清,然而因为佛堂里面隐隐传来的喧哗声音,在场的人心中都如被劈了一道惊雷。

 尤其是赫连墨玄的脸色,本就如冰如霜,此刻更是变得铁青,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

 “荒唐!”

 男人一甩袍袖,眉眼间的乌云几乎可以吓得人惊骇欲绝。

 而在场除了赫连墨玄以外的宫女太监,全都齐齐跪倒在地。

 “圣上息怒!”

 “圣上保重龙体啊!”

 宫女银枝更是惊慌得瑟瑟发抖,怎么会有两个女人的声音呢?

 因为那绮罗香的药性太过于霸道蛮横,所以沐思思与那宫女红杏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跟平时的还是有不小的区别,就连宫女银枝都没能听出来这是她侍候了多年的主子与伙伴的声音。

 难道是主子的计划有误,或者是出了什么纰漏,所以才出了这种事,那在里面的另一个女人,会是谁呢?

 想到那侍卫李三曾经的不好传言,宫女银枝下意识地以为或许是混杂了哪个冷宫里或疯或傻的美人。

 毕竟寿安宫地处偏僻,离那些地方也十分的近。

 在看管不力的情况下,那些疯女人跑出来的概率,也不是没有。

 但若是如此的话,婉嫔娘娘的计划到时候要如何圆谎?

 ……

 就在宫女银枝忐忑的时候,赫连墨玄倏然转过身,径直掐住了宫女银枝的咽喉。

 “这就是你带朕来此的目的?”

 喜怒无常的皇帝冷漠地望着银枝,面对这个刚刚与自己有一度春风的女人,他的眸中却再无半点怜惜。

 “奴婢冤枉啊!陛下,奴婢要是知道寿安宫中会出现这种事情,奴婢怎么敢有胆子来带皇上您来此?”

 宫女银枝吓得瑟瑟发抖,只觉得赫连墨玄那淬了寒冰一般的眼神几乎可以shā • rén 。

 她原先怎么会觉得帝王也有柔情刻骨的一面的?

 宫女银枝忽地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与沐思思同谋这件事了,就算成为了皇帝的女人又如何,还不是被人碾踏在地上的命运?

 ……

 委屈而又恐惧的泪水顺着女子姣美的脸庞流下,赫连墨玄冷冷地看了银枝一眼,他心中更是堵得慌。

 自己先前到底如何觉得这个女人上的了台面的?

 甚至还会偶然联想到苏清欢身上?

 只怕这宫女连给他心中的那个女人提鞋都不配。

 ……

 “最好此事与你无关,否则……”

 赫连墨玄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从他登基以来,宫中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过如此不堪入目的事情。

 男人心中戾气蓦地加重,就算在里面的不是他的妃子,而是普通的洒扫宫女,也同样意味着赫连墨玄头上绿的发光。

 除非是他主动逐出宫的女子,否则,怎么能算作与他无关?!

 ……

 赫连墨玄恼怒之下,蓦地将宫女银枝的衣领松开,宫女银枝都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她连连地呛了好几声。

 女子的眼泪啪嗒啪嗒越掉越多,可惜,赫连墨玄的心本来就冷硬如石,这般做,惹不来男子的半分怜惜。

 “陛下饶命啊!陛下!奴婢愿意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为陛下前去开门!”

 宫女银枝一路膝行到赫连墨玄身边,就连娇弱的膝盖都被砂石磨得血丝直冒,但是女子此刻却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求赫连墨玄半点垂怜。

 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了。

 帝王若是能多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

 赫连墨玄冷冷地扫了宫女银枝一眼。

 “好,你去开门!”

 男人内心本就无比漠然,他甚至已经做好决定,今天来看到这些丑事的宫人,无论奴婢还是太监,只怕一律都要斩杀。

 圣心难测,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赫连墨玄本来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

 而蒙在鼓里,自以为得了一条生路的宫女银枝还跌跌撞撞地朝佛堂前跑去,其他人悉数噤声,装作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但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朝佛堂的门口瞄。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如此苟且的行当?

 更何况,还是这种听起来不似只有两个人的场面。

 实在让人震惊地发指。

 ……

 就在宫女银枝推开门的一刹那,里面胡作非为的三个人也似乎完全没有感知到,一心一意地投入在自己的世界中。

 而那辣眼睛的场面,还有直往外冒的怪异气息,简直是让在场的宫人们惊得以为自己在做梦。

 “天哪……”

 有入宫时间尚浅、对各种腌臜事听得不多的宫人吓得倒退半步,若不是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只怕就要惹恼了赫连墨玄。

 而自告奋勇要来开门的银枝,无疑是看得最清楚,也是最受震撼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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