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一时没有头绪,他暂且对二人发话,“这几日本王休养,若有上门者,你们代为应付,大事仍拿到本王面前。”

 邹延与范深应是。

 且如此也好,先静观事态,左右现如今,有人该比他们更紧张。

 ~~

 凤仪宫。

 没能见着皇帝,萧景明只好赶紧去了凤仪宫求见母后。

 哪知才一见面,皇后伸手就是一记耳光。

 “蠢货,这个时节出手,且还失手了,莫不是要全世界都知道是你干的?本宫前些日子的话,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萧景明又急又委屈道,“母后难道也怀疑是儿臣?儿臣可以对天发誓与此事无关!”

 皇后闻言一顿,“不是你?”

 萧景明都快哭了,捂着脸道,“儿臣再恨他,也知此时出手不合适,母后的话儿臣一直记在心间,怎么会做这等蠢事?”

 母子之间不会有谎话,皇后这才信了。

 然而随之却更加奇怪起来,“那是谁?”

 萧景明哼道,“没准是他自己使苦肉计,以此来栽赃陷害儿臣。”

 皇后叹道,“总归他眼下没事,你却成了全天下最为被动的人,这几日一定要打起精神。而今之计,只能希望你父皇不要轻易被蒙蔽。”

 萧景明闻言,顿时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方才儿臣去求见,父皇都不肯见儿臣。”

 皇后闻言,冷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他嘴上不说,心里果然还是念着那个女人。”

 不过,活下来的才是胜者,再怎么念,他们二人也无缘再见了。

 ~~

 费了一个多时辰,猪骨汤终于熬好了。

 裴秀珠小心放进食盒,提去了前院。

 夜幕已经降临,府中华灯初上,她踏进房中,见萧景曜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见声音,萧景曜抬起头来。

 只听裴秀珠道,“王爷,妾身做了补血汤。”

 说实话,自打回府到现在,萧景曜已经接连喝了几碗苦药,他现在并不想再喝东西了。

 但裴秀珠已经打开了食盒,揭开了汤盅的盖子,一时间顿有一股香味弥漫在房中。

 他于是咽下话,颔了颔首,等着她将汤端到近前。

 “王爷可能自己吃?”

 她坐到他的床边,小心问道。

 萧景曜有些好笑,这是当他受了多大的伤,那箭伤在左肩,他的右臂还是能动的。

 原想说可以,哪知没能开口,她已经拿起调羹舀了一勺汤,道,“还是妾身来喂您喝吧。”语罢还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不知为何,萧景曜忽然将话咽了下去,张开嘴喝了她送到嘴边的热汤。

 唔,入口是猪骨的香味,还有些许药香掺在其中,咽到肚子里,叫人五脏六腑甚为舒坦。

 “好喝吗?”她小心问道。

 萧景曜点了点头,“不错。”

 裴秀珠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喂他。

 她一勺一勺的喂,他便一口一口的喝,很快,便将汤盅里的汤都喝光了。

 裴秀珠搁下碗,又来关问他,“王爷伤口可还疼?”

 萧景曜本来想摇头,但顿了顿,却嗯了一声,“有点。”

 却见她一下就皱起眉来,颇为内疚道,“都是妾身不好,好好地去什么红叶寺?今日若不是王爷,妾身肯定就死了……都是妾身不好。”

 说着说着,她竟然眼眶泛起了红。

 萧景曜不由有些慌,毕竟本意不是想叫她哭的……

 只好道,“不关你的事,不必往自己身上扛,不要哭了……”

 本想说不疼了,但是咬咬牙,还是忍住了。

 好在他的娇妻不是哭包,擦了擦泪,又问他道,“王爷肚子可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萧景曜,“……”

 啧,来自吃货的关爱,也是如此与众不同。

 他道,“本王不饿,不必麻烦了。”

 裴秀珠哦了一声,“那王爷好好休息,妾身先回去了。”

 便要抬步。

 哪知又被他叫住,“等等。”

 裴秀珠微顿,看向萧景曜,“王爷还有什么事?”

 萧景曜咳了咳,“……本王现在虽然不饿,等会儿或许会,时候还早,你不妨在这等等。”

 此时不过戌正,确实不晚,裴秀珠便点了点头,先留了下来。

 然而他躺在榻上,她在一旁干坐,实在有些无聊,见外间书架上有书,便道,“妾身可否看看王爷的书?”

 萧景曜颔首,“可以。”

 她便起身去找了两本游记,回到床前看。

 此时节已是深秋,今夜窗外秋风瑟瑟,似乎有些冷。

 萧景曜咳了,主动道,“不如来榻上暖和。”

 裴秀珠其实也有些坐累了,见他床榻宽大,被褥又厚又软,也有些动心,便点头应好,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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