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在纠结银子的事情,萧菀凝突然想到对方说的自己今年加冠,愣了愣。

 “你恢复记忆了?”

 她抬着头跟小鹤对视,想从对方的眼神中抓捕一些信息。

 “这几日想起来一些,零零碎碎的,并不清晰。”

 其实她并不需要多此一举,只要她能问出来,小鹤都会告诉她答案。

 倒也没有全盘托出,而是想侧击旁敲一下药水的来历,他想知道这个药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能给他消除脸上疤痕的药水,为何还能恢复记忆的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小鹤心里的心病。

 萧菀凝的身份不会假,这三个月里,对方的每一幕都他都看得真切。

 那么药水到底从哪里来呢?

 或许有他注意不到的地方,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萧菀凝跟别人有过多的接触,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

 难不成是凭空出现的吗?

 这个疑问是在他离开之前需要解答的,也是两个人中间最深的隔阂。

 另一边的萧菀凝得知他恢复记忆有点忐忑不安,伸手去摸了摸他浅浅的伤疤,下意识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疼不疼?”

 问的是他的回忆疼不疼,那些过往不用猜都知道有多痛苦。

 药水能抹去的只是表面的疤痕,内心的创伤是她用什么东西都抹不掉的。

 小鹤的手覆了上来,握住她冰凉的手上,“都过去了。”

 回忆确实痛苦,但是也不至于那么的不堪,无论如何他都一个人走了下来,到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未曾后悔。

 “想起来你的名字了?”

 “还没。”

 萧菀凝问的这个问题,就是小鹤记忆的最核心观点。

 每次梦里出现的画面的人总是很多,他却看不清楚自己。

 梦里喊他的时候,名字总是听得不真切,并不能保证自己的猜想正确。

 他很有可能是延边的一名将领,因为家中的缘故被迫来到这塞外,还有的就是他的同胞兄弟个个都想要了他的命。

 被萧菀凝捡到的那天,他在追查敌国入烨国的间隙,不料被人里应外合做了手脚,才导致他中了mí • hún 散落崖,随后被萧菀凝救了起来。

 到现在他的武功都没有恢复好,看来药效还在。

 还好平日也没有疏忽锻炼自己的身手,武功消失还有武力在,普通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会离开的吧?”

 问完之后她垂下眼眸,不愿意跟对方对视,心里难免多嘀咕几句。

 你看吧,我一开始冷暴力就是为了防止这一茬出现。

 到头来还是要走的,还好我没有陷得太深,没有太喜欢对方。

 真是万幸!

 此刻的萧菀凝既开心又不开心。

 小鹤能恢复记忆自然是好事,要走也是必然的,就是有点舍不得。

 心里也清楚,说什么家里缺少男丁只是借口,一开始是真的对小鹤有些许兴趣的。

 这么一个冰山帅哥在自己的面前,谁能不沦陷啊。

 庆幸自己没有陷得太深,现在也能够平静接受这个事实。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做个了断。”

 小鹤知道人不能选择出身,他作为将领肯定是要回去的,不可能让跟着自己的士兵苦苦等待。

 但是也知道这些日子跟萧菀凝的相处有了感情,发现面前的女子的好,不想就这样失去对方。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疤痕的原因,也察觉到自己那时候的自卑感是如何产生的。

 萧菀凝是第一个看了他的丑陋的面貌也没有逃离的女子,也是真心对待他的女子。

 这几点足以让他倾倒在对方的石榴裙下。

 要说喜欢,肯定是有的。

 在她跟沈少言的交流的时候,小鹤就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就算对方表现出来的这些都是鸩酒,他也愿一饮而尽。

 更何况她不是。

 他能看的出来萧菀凝只是聪明,也并无害人之心,更没有什么势力在她背后撑腰。

 要真的是对敌来害他的,也不至于在安阳镇还躲来躲去,身边没有一个强大的帮手。

 就是这样一步步的,让他失去了防备心。

 “行。”萧菀凝点点头,“你安心走吧,到时候我会和他们好好解释的。”

 他们指的是家里人,解释的东西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不存在什么糟糠之妻背信弃义,她会说明是自己跟小鹤感情不和才造成的分开。

 未来就这样混着过,也谢谢小鹤这些日子对萧家的帮助。

 她的意思小鹤自己心里明白。

 但是小鹤知道自己的仇家还在,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不能让萧菀凝暴露在敌人的视线内。

 “无需解释,等我办好了事情之后,我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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