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春,春寒陡峭,院子里面的枣树开始抽枝发芽。

 小瓷第一次那么讨厌初春,每次都想把枣树上面的新枝给掰下来。

 因为她二姐说了,等春天树枝抽芽的时候,她就要跟着大哥一起去镇上的学堂读书。

 原本在外面活泼惯了的小瓷哪里受得住这样严谨的地方,一想到平日里萧如瑄看的书,她就开始头疼。

 这一次跟谁撒娇都没用,小小的脸蛋上第一次染上一丝愁绪。

 萧菀凝给她做小糕点都不能哄她开心了。

 “你说说,你不去学堂,难不成在家里跟我一起发呆?”

 她只好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和声和气跟小孩子说道理。

 “我就不能跟你和娘亲一样吗?二姐你不是也没有去学堂?”

 小瓷还是强词夺理,用她的例子开始狡辩起来,“二姐现在可厉害了,用做饭还赚了好多好多的银子,村里都羡慕死你了。”

 那些酸溜溜的话总是传到小瓷的耳边,她知道这是村里人的羡慕,也有直言不讳夸萧菀凝手巧的,她自己听了都开心。

 既然没有去学堂的二姐可以这样,她为什么非要去学堂?

 萧菀凝被小瓷的想法差点气死,想到自己小时候可能也有这样的劣根性,握了握拳头忍了下来。

 “你真的以为那么简单?二姐出去赚钱,也要学习很多,没看到我天天在厨房忙活着根本没闲过吗?”

 “那我也可以去厨房忙活的……”

 小瓷低着头,就差跟萧菀凝说她可以在家里跟她学着做饭,用这个赚钱营生。

 “你确实是可以。”萧菀凝开始深呼吸,忍住要把她打一顿的冲动,“那你会算账吗?你不识字,日后有银子想要买店铺或者地契,看不懂字又能怎么办呢?”

 “还有大哥呢!”

 “大哥又不会时时刻刻都在我们的身旁,要是大哥不在了呢?”

 萧菀凝气死了,开始见招拆招。

 “你还有娘亲都可以帮我做主,我到时候就跟着你们不会出错的!”

 小瓷笑着回,为自己的小脑袋转得快|感觉到雀跃。

 家里那么多人都在,她完全可以问,用不着去学堂学这些。

 “不行,你必须听我的,我跟你一起去学堂。”萧菀凝气死了,拽着小瓷不放手。

 这小孩子怎么那么鬼精鬼怪的,说歪理倒是觉得自己没错,不学习被人骗了估计还在帮忙数银子呢。

 “你也要去学?”小瓷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有点不可思议看着萧菀凝。

 “当然,我日后也要学习看账本和记录我们日常的开销,当然也要去学习。”

 说的自然是假话,她得先把这个小丫头片子骗到学堂再说。

 前世已经上了大学,这边的字体是繁体字,学习对她来说不算难,只是有些东西不能让人发现她会,按部就班学学样子也能日后也能说清楚一些事。

 小的时候她在谢诗雨身边学了一些诗句,不过也只是基础的字,并不多。

 谢诗雨教的有限,学堂大多数都是男子,女子更多的是学习女红,学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就足够了。

 这样的女子未来只能依靠丈夫活下去,活生生例子就在面前。

 没了萧宁的谢诗雨只能受萧老太的欺负,照顾他们三个人都吃力,萧菀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步上这个后尘?

 她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改变这个现状。

 ——

 第二天,小瓷被萧菀凝架着上了老李的马车,开始自己的学堂之旅。

 那边已经有萧如瑄打了招呼,到时候交了银子之后就能直接去学堂读书,萧菀凝只想着手上的小瓷不会半路逃了。

 小孩天性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瓷不知道外面的危险,在她看来最危险的是去学堂这条路。

 果不其然,一下车小瓷就想跑,被预知的萧菀凝拽住了。

 “别想着这些歪门邪道,我今儿就拽住你,别想着逃。”

 平日她对小瓷都是和声细语的说话,这会儿倒是不像那么温柔了,凭借着自己比她大几岁,拽着她去了学堂的路。

 这个地方她也是第一次走,记忆里每次萧菀凝去的时候都是为了看沈少言,记忆清晰。

 学堂是分了等级,向小瓷这种小屁孩只能去最低的戍门。

 萧菀凝原本也要跟小瓷一个学堂,考虑到她的年纪,给她去了乙门。

 夫子给她发了一本《千字文》,让她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你底子差,到时候在学堂不要气馁,还是要好好认真学。”

 夫子就像她教育小瓷一样循循诱导,她硬着头皮应下。

 是了,她也是一个不会用毛笔写字的小笨蛋,到时候估计要闹不小笑话。

 住的地方是屠夫家的一个小房间,王屠夫的夫人已经给他们整理好了地方,萧如瑄这样有才学的人才能在学堂有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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