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瑄的棋艺不佳,只能看懂皮毛,不过看着对方捉摸不透的路子,沉着脸点了点头。

 “确实很难,超出了我的水平。”

 对方这样说,萧菀凝越发的觉得白衣男子厉害。

 虽然长得不在她的审美之上,但是这千两银子实至名归,心里充满了羡慕。

 她要是聪明一点,也不会委曲求全在巫县令手上干活。

 这些日子看着她忙上忙下的,萧如瑄和小瓷都以为她被巫县令逼迫压榨地厉害。

 只有萧菀凝知道,自己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整个家人的安全。

 大哥和小妹还需要读书,谢诗雨还需要养身子,他们这个从小小村子来的人,若没有人的帮助根本不能够在镇子上立足。

 家里没有一个靠谱顶梁柱之前,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和家人。

 一开始是因为有令迟寒对他们家里人的保护,所以萧菀凝才能够肆无忌惮一点。

 光靠自己是不能够的,她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

 现在走到这个地步,自己也不后悔。

 秉着自己需要社交厉害的人的想法,萧菀凝对面前的白衣男子开始关注起来,看着他进了不远处的湖中亭去。

 白衣男子便是令燕戚。

 他来到这里其实是来随便玩玩的,不在云都的花朝节没有什么看头,附近只有安阳镇举办的最大,就当是来这边游山玩水。

 这些日子令迟寒的动作快的惊人,他所有放进去的密探都被揪了出来或者失去实权。

 他靠近也不妥当,就这附近的镇子来一个观摩,看看最后能荡出什么火花出来。

 说来也可笑,令迟寒的母妃就是丹国的公主,这丹国撕毁盟约来进攻烨国,派出来的就是令迟寒这个外孙。

 国与国之间的斗争从来不看血缘关系,这是皇上让令迟寒选择,到底是忠诚于烨国还是忠诚于丹国。

 只要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也就是为什么令燕戚来到这边的原因之一,他想看令迟寒抓狂,看他败北亦或者是屠杀自己母妃国家的子民。

 每次看到这样的时刻,心中不由得暗爽。

 不是平日高高在上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态度吗?看看他还能保持镇定多久。

 棋局就跟皇子之间的对弈一样,他轻轻松松就破了看起来很难的棋局,其实大不了两败俱伤,他不建议自损八百来看看令迟寒落魄的样子。

 这千两银子对于他来说诱惑不大,破了之后没有按照约定去里面湖中亭,而是转了一个弯,打算离开。

 “你难道不想要这千两银子吗?”

 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从他的后面传来,声音宛如宫里的百灵鸟似的,令燕戚侧身回眸。

 入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浅蓝色裙装的女子,衣服不像是烨国的装扮,倒是把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盈盈一握。

 在往上看到的就是泛着秋波的桃花眼,问他的时候微微歪着头,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样子。

 平日里看惯了那些在宫里的莺莺燕燕,没想到来到这穷乡僻野能看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女子。

 心,似乎有了一点点悸动。

 “这千两银子对我来说不重要。”令燕戚转身跟她对视,低着头想把她的样子看的更加真切一些,“你有兴趣?”

 “啊?”萧菀凝被这个反问惊了惊,继而摇了摇头,“我不拿不属于自己的银子。”

 她确实喜欢钱,但是不会通过这些自己不能触及的领域赚钱。

 君子不拿不义之财就是这个道理。

 毕竟不相识,两个人对话结束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

 令燕戚看着萧菀凝身边的萧如瑄,眼神黯淡了一些。

 他身份高贵,不见得会去抢了别人的妻,身份就摆在这里,他内心的尊贵不会让自己去主动搭讪。

 两个人有了短暂的一面。

 没想到第二面就在晚上就在县令的府邸相见。

 ——

 今天花朝节很快就出了大家投票出来的最好看的花,萧菀凝没见过,路上听别人说有人培育了墨色的兰花。

 兰花原本是白色,培育出了墨色看来是费了一大番功夫在身。

 这样的佳品自然是会上供到皇宫里的佳品,所以县令大摆筵席,欢庆这样的喜事。

 安阳镇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荣誉,要是真的能够得到皇上的褒奖,那么巫县令的官位应该也能够升一升。

 这是一个好事。

 筵席一摆就需要萧菀凝亲自过来这边安排菜系,她现在是惜春楼明面上的掌柜之一。

 别的菜拿不出诚意出来,巫县令特地吩咐她要拿出自己拿手好菜出来招待,今天来了一个贵客。

 贵客的身份她不知道,不过来刺探一下是应该的。

 手上已经罗列不少巫县令贪污的证据,要是能够在背后刺一刀,萧菀凝才能够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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