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辞抿紧薄唇不语,眼里的细碎的心疼藏不住。怪他太迟才找到她,若是再早些,她也许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江意欢知道他心中所想,主动抱住了他,圈住他的脖颈轻靠在肩膀上,“现在就很好,没有那几年就不会成就今天的江意欢。”

 老人常说祸福相依,要看从什么角度看自己的遭遇。

 她那段时间虽然跟小川吃了不少苦,但也获得了如今的成就,现在更是家庭美满幸福。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鹤辞沉声承诺,话来充斥着缠绵的爱意。

 江意欢没有出声,眼角有些湿润。回想起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幻灯片一幕幕在眼前划过,每一步都落在了她意料不到的地方,又恰到好处。

 “好。”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温馨的气氛,鹤辞原本想要直接挂掉电话,目光触及屏幕上的号码时,动作一顿,迅速接了起来。

 “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边有些吵杂,让江意欢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但见鹤辞神情焦急,便猜测是出了什么事情。

 “医院那边出了点情况。”

 江意欢听罢心也随着揪了起来,鹤辞驱车径直前往医院。即便他面上没流露出紧张,但车速越来越快,好几次险些闯了红灯,也能看出他的担心。

 一路疾驰赶往医院。

 祝秋雅此时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鹤海波在门前守候着。

 “怎么回事?”

 “今晚临睡前她突然从床上下来摔了一跤,脑袋磕到了尖角穿了孔,一直止不住血,就赶紧送进了手术室。”鹤海波难掩担忧,眉头始终紧皱着。

 鹤海波顿了顿,紧接着说道:“医生说很有可能要输血,血库里库存告急。”

 祝秋雅的血型特殊,国内的医院一般没多少储量,都是想尽办法调取,但需要的病人也很多。

 有时候真的会有病人因为失血过多没能及时补充丧失了性命,慕卿卿能够用血源拿捏鹤家这么长时间,也是由于她血型的特殊。

 鹤辞眸光幽暗,看着手术室门外长亮着的灯,“我想想办法。”

 江意欢扯住了他的衣袖,眼神示意他不要做傻事。她担心鹤辞一时冲动,为了救祝秋雅,不惜将慕卿卿从牢里捞出来。

 抛开慕卿卿出来后会怎么样,仅仅是踩线藐视法律都足以让鹤家破灭。

 鹤辞反握住她的手,让她放心自己不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期间手术室的门开开合合过几次,都是护士急匆匆推着工具进去。

 过了没多久,医生出来询问家属:“你们有谁跟这位病人的血型是一致的?现在需要捐个血,如果有请跟护士去配个型,很着急。”

 鹤辞上前问道:“医院的血库已经没有了吗?”

 医生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们医院向来很稀缺这种血型,其实就算是私立医院可能也很稀缺,可能要到军区医院的血库调取才有。”

 鹤辞听到这抓住了重点,医生一脸苦涩的说道:“鹤先生,你也知道我没有这样的能力能够调得动军区医院的血源。”

 “交给我。”鹤辞让医院给他二十分钟,便走到一边去打电话联系人了。

 这二十分钟过的是度秒如年,手术室时不时传出护士焦急的喊声。江意欢也尝试去联系上次的女大学生,但并没有联系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医生过来催促道:“病人的情况很危险,不能再拖了。”

 江意欢喉间发紧,看着医生焦急的神情,心里并不是滋味。

 她主动过去鹤辞身边开口说道:“我可以撤销对慕卿卿的控诉,换取她过来捐血。”

 她等待的期间,权衡了无数遍,考虑着到底要不要放过慕卿卿。

 慕卿卿罪不可恕,无论换做什么情况都不应该饶过她。但是真的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逐渐流逝,她真的做不到。

 而且那个人还是宛如亲生母亲一般的祝秋雅。

 她宁可做出这一地让步。

 江意欢眼底布满坚定,让鹤辞立刻联系拘留所那边,跟慕卿卿谈条件,争取更快的时间救治到祝秋雅。

 鹤辞眸色深沉如夜,动了动唇缓缓应了一声:“好。”

 江意欢听到他答应的那一刻,下意识别过了眼,指尖控制不住发颤。

 太好了,至少一条人命能救回来。

 不过放了慕卿卿这个疯子出来,她跟小川下一次什么时候受伤害都是未知数。

 接下来的日子都要生活的提心吊胆。

 只见鹤辞走到窗边重新拨通了个电话,寥寥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他握住了她的手,她掌心被冷汗渗透,一阵阵凉意。

 鹤辞耐心的用纸巾帮她擦拭着不断冒出的薄汗,“放心,不会有事的。”

 江意欢深吸了一口气,阖上眼做好心理准备,一会面对拥有无尽筹码谈判的慕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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