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开诚布公谈了一回,哪怕之后荣妃扔没有邀请宿嫆,她们之间的感情倒也不曾有过变化。

 再一次看到宿嫆一个人,李佳闵语不屑道:“你们瞧,皇上钦点的四福晋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人看不上?”

 荣妃的思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至少李佳闵语就没看懂。同一间屋子,只有她被甩下,在李佳闵语的眼里,这就是荣妃瞧不上宿嫆。

 李听雪拿帕子捂着嘴轻笑,“也难怪,我听说她阿玛早就过世了。她啊,也就是名头有些光鲜罢了。”

 乌拉那拉家有什么?真要说还不如她呢。好歹她阿玛在江南地位超然,还曾经得到了皇上的赏识。

 大概是物以类聚?菀凝跟宿嫆一屋四人成了好朋友,李佳闵语跟李听雪也相谈甚欢。这俩人嘴巴碎的很,经常聚在一起对闺女们品头论足。她俩最常说的就是四福晋乌拉那拉氏。

 谁让这位板上钉钉的四福晋最好欺负呢?

 “就是,也不知她怎么勾搭上孝懿皇后娘娘的,居然让娘娘给她指了婚。我听说皇上赐婚没多久,皇后娘娘就没了。保不齐就是被她克的。”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有人看不下去说道:“我听到的消息恰恰跟你相反。我听说皇后娘娘早就看中了乌拉那拉格格,还曾经邀请她们一家去蒙古呢。许是娘娘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担心四阿哥没人照顾,这才提前指了婚也说不定。”

 四阿哥今年才十五岁,三年前他才多大?

 皇家阿哥里,除了他就是八阿哥提前指了婚。但八阿哥那是侧福晋,不可同日而语。

 再则,如果皇后娘娘真是被克死的,皇上怎会还认同这门婚事,只怕他老人家早就解除了。

 她是真不明白,人家乌拉那拉格格怎么得了李佳氏了,以至于要这样毁了人家的名声。

 秀女们自以为周围没人就可以畅所欲言,却不知这储绣宫到处隐藏着人来监察她们的一举一动。

 李佳氏的言论很快就传到康熙耳朵里。

 听到这话的康熙脸色漆黑如墨,亏得他之前觉得舒尔德库家的女儿知书达理,还想着赐给太子做个侧福晋,没想到她私底下竟然是这幅样子。

 康熙摇摇头,从桌子上拿出一个折子,他拿笔把其中的一个名字划掉。

 如此心性,断不能赐婚给太子,不然岂不是搅合的太子后院不宁?

 还有那个什么李氏,不过一知府的女儿也敢对他钦点的四福晋说三道四。

 “梁九功,告诉储绣宫的嬷嬷和贵妃,让她找个由头把李文烨的女儿赶出宫去。”

 舒尔德库的女儿,看在他的面子上可以留到最后落选,一个知府的女儿他做什么要给面子。

 梁九功当即就去传话,傍晚他神色怪异的走进来。

 康熙见他犹犹豫豫,放下手中的笔,“什么事儿说吧?”

 梁九功低垂着头,略有些迟疑。“回皇上,是那个李氏。今儿午时乌嫔娘娘召见了她跟乌拉那拉格格。”

 皇上让她给储绣宫的嬷嬷传旨,嬷嬷却告诉她李氏被乌嫔叫走了。一同叫走的还有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是内定的四福晋,乌嫔召见她应该。召见李氏?

 莫非她看中了那李氏?

 如果真是这样,那到底还赶不赶李氏?

 “也是赶巧了,奴才去储绣宫的时候,乌嫔娘娘已经把人叫走了,娘娘应该是还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别看乌嫔包衣出身,她出手格外大方,梁九功得过她不少好处,此时也愿意卖个人情替她说句好话。

 就算与皇上的意思背道而驰,明知故犯与不知情还是不同的。

 “朕知道了,你让人去永和宫传话,朕今晚会过去。”

 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当面问清楚的好。

 康熙的到来让永和宫上下都笑开颜。乌嫔更是早早地在永和宫门口翘首盼望。

 佟皇后丧礼上的事儿对她的影响不小,别人都说她荣宠不断,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宠爱大不如前,甚至还不如年老色衰的荣妃。

 要知道在以前,荣妃的恩宠在四妃里可是垫底的,某些年轻的小庶妃都比她得宠。

 如今呢?

 皇上似乎越来越喜欢去荣妃那里了。

 而永和宫,

 距离上次已经有小半月没来了。

 乌嫔的祖父曾经做过膳房总管,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懂皇上的喜好。

 喝了一口茶,康熙感叹:“还是你这里舒服。”

 所有妃嫔里也只有乌嫔,每次都能准备到他心坎里。

 乌嫔轻启朱唇,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皇上喜欢就好。”

 在皇上面前,她永远是这样善解人意,哪怕被降了份位也不曾变过。

 康熙颔首,他道:“朕听说你今日召见了乌拉那拉氏与另一个汉军旗的秀女?”

 乌嫔并未否认,她坦言,“之前是臣妾疏忽了,臣妾只顾着十四,忘了她也要参加选秀。今日刚好有空,就把她喊过来问问情况,看看她这些时日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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