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儿今年已经十七岁(虚岁),就差三年,就差三年啊!

 朱标放下手臂,道:“说吧,我给你们一个坦白的机会。根据你们的坦白,我考虑之后怎么做。”

 朱文正和李文忠对视一眼,放弃挣扎,将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朱标。

 既然标儿已经知道了真实身份,保险的绳索又解开了一层,那么至少他们要保住最后一层绳索——朱标就是朱太子这件事,目前还不能被天下、被大明整体得知。

 朱标听朱文正和李文忠你一言我一语——然后李文忠让朱文正闭嘴嗑瓜子,自己将前因后果梳理清楚。

 朱标的脑袋先往左偏,然后往右偏,然后使劲揉自己的脸,最后瘫在椅子上,露出一个“你们傻吗”的表情。

 那个算命先生,他是知道的。

 他当时以为自己要变成锅里一滩肉,急急忙忙暴露自己“神仙童子”的身份,爹就找算命先生来了。

 算命先生让爹娘等人到隔间去,自己装神弄鬼,以为没人会知道他在装模作样。

 但他面前一岁多还不会走路的幼崽标儿,正用看傻×的眼神看他。

 朱标还知道,那个算命先生私下还笑话过“这家人真好骗”。

 哪知道,算命先生酗酒摔没了,被认为是天谴?

 呃,这个……应该是误会吧?

 朱标沉思。

 其实这个……他自己也要付一部分责任。因为自己当初没有强调“太子死后洪武皇帝会发疯”,他爹可能就不会如此相信老骗子的话。

 “放心,我身体好着呢。”朱标拍着胸脯。从小到大几乎没生病的他,可以确定体质也是“金手指”之一。

 朱文正和李文忠使劲摇头:“天谴的事,现在哪能看得出来?说不定前一刻身体好,后一刻就可能会出事。”

 他们说完,还胆战心惊地看着窗外,生怕现在突然来道晴天霹雳把标儿给劈上天。

 朱标挠头。

 行吧。算命先生都用自己生命来证明他不是骗子了,虽然朱标仍然坚信他是个骗子,也要给他一丝尊重。

 “我不会和其他人说。”朱标道,“你们说,我该不该和爹说,我已经拆穿他了。”

 朱文正和李文忠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别!”

 朱标问道:“为何?”

 朱文正解释:“因为我想看他笑话!”

 李文忠道:“因为舅舅的演技本来就够差了,他不想被你发现才坚持演戏。如果他不在你面前演了,估计朝中许多聪明人,立刻就能猜到你的身份。”

 朱文正和李文忠几乎是同时说出理由。李文忠说的话更长,结束时间更晚。

 李文忠说完理由后,转过头骂道:“朱文正!这个时候不要开玩笑!认真点!”

 朱文正:“哦……其实我很认真……好吧,你的保儿哥说得对。四叔很认真的想要瞒着你都演得这么烂,他要是知道你已经知晓身份,那他的演技还能看吗?”

 朱标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说,其实你们俩的演技也很烂。

 特别是正哥。正哥在皇帝面前,那放飞的样子哪像一个养子?你就仗着自己是皇帝唯一的亲侄子,才会有恃无恐吧?

 唯一的亲侄子,如果不造反,恐怕比庶子们还金贵……

 等等!

 朱标脸色阴沉:“我爹有几个庶子庶女了?”

 朱文正和李文忠:“……”

 他们再次对视了一眼,朱文正用胳膊肘使劲撞李文忠,让李文忠说。

 李文忠半晌不敢说话。

 朱标使劲瞪。

 李文忠小声道:“庶女我不清楚。庶子……一个,就一个!舅舅对你和舅母很好!”

 朱标松了口气。

 他想起之前那场“陈国瑞劝谏朱元璋”,朱元璋颁布的“以后不会有高位嫔妃”的诏令。

 他爹那个傻憨憨真的是朱元璋,那么历史已经完完全全改变了。

 因为正史中的朱元璋不可能是个傻憨憨!

 “我知道了。”朱标道,“我不会告诉我爹他的演技很烂。他看了我那么久笑话,我也要看他笑话。你们不准说漏嘴。”

 李文忠和朱文正举起手发誓保证。

 欺君之罪?帮标儿叫什么欺君!

 然后三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半晌,朱标抱着脑袋倒在椅子上:“天啦,我爹居然是朱元璋?我爹居然是洪武皇帝?这大明的未来真的没问题吗?”

 朱文正认真道:“其实四叔不在你面前的时候,是个很厉害的皇帝,真的。再说了,大明的未来还有你。”

 李文忠也点头:“四叔很有皇帝的样,你说的那个残暴的洪武皇帝……呃,四叔倒不是残暴,但给人的压力真的很大。”

 朱标抱着脑袋,满脸不信:“真的?”

 朱文正:“真的,连你正哥我都很怕他。”

 朱标道:“你天天作死,三天两头被皇帝亲自揍,我怎么没看到你有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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