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朱文正那个性格,在朱元璋印象里,大侄子的岁数就四五岁,不能再多。

 朱元璋突然有些心软。

 他叹了口气,道:“去吧去吧,想去就去,注意安全。”

 朱文正感动道:“谢谢四叔!”

 朱元璋哭笑不得:“我怎么觉得你喊义父的时候装模作样,喊四叔的时候才真心?”

 朱文正立刻道:“真心,都真心!”

 朱元璋摆了摆手,像驱赶蚊虫似的:“去去去,别贫嘴了。去找俞通海,好好和他商量。虽然你的官职最大,但此次出行还是要听俞通海的话,明白吗?”

 朱文正拍着胸脯道:“四叔,你放心。我不擅长的事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你还不了解我?我就是去看看!”

 朱元璋叹气:“是是是,你不想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你。文忠、文英,你们俩不仅要看好他,也要辅佐好俞通海。”

 李文忠和陈英领命。

 朱元璋很忙,和三位义子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去忙皇帝的事。

 三人一同出宫,去找俞通海。

 路上,朱文正得意大笑:“怎么样?怎么样!我就问你们怎么样!”

 李文忠竖起大拇指:“厉害。”

 陈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愧疚道:“我们这么骗义父,我真的……”

 朱文正把着陈英的肩膀,挤眉弄眼:“骗?我们有骗吗?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

 陈英:“……实话?”

 朱文正龇牙咧嘴:“我们只是没告诉他标儿也要去。但他也没问我们啊。既然他没问,我们自然没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陈英:“……”陈英知道朱文正在狡辩,但他居然想不出反驳的话。

 李文忠叹息道:“文正,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肯好好读书,辩论估计不会输给任何文人。你这张嘴啊……真是可惜了你的天赋。”

 陈英:“嗯。”他大为震撼。

 朱文正再次得意大笑:“我不是不行,就是懒得去做。你们现在才明白?我就是文武双全,仅次于标儿!不,如果把文武拉到一起,我肯定比标儿厉害。标儿实在是太弱了。”

 李文忠和陈英对视一眼。他们决定,下次见到标儿就告状。

 瞧你能的。你敢当着标儿的面说他文弱?

 ……

 “不愧是正哥,他只要狡猾起来,连爹都发现不了。”朱标得到消息后,笑得直不起腰。

 朱樉道:“难道不是因为正哥平时都很傻,所以突然聪明,爹不习惯了?”

 朱标道:“正哥才不傻。他只是有时候……大智若愚。”

 朱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在大哥你眼中,你的哥哥弟弟们都好得不得了。

 嗯,包括我在内。

 “大哥,接下来你就要准备大婚了?”朱樉问道,“你这段时间终于能休息了。”

 朱标摇头:“大婚就背一下礼仪过程。准备那是礼部的工作,和我无关。在离开前,我还得安排一些事,转移朝中百官的注意力。仲泽,你带着三弟、四弟、五弟准备出海,低调一些。”

 朱樉道:“大哥放心,我们就打着正哥旗号就成。有正哥在前面挡着,谁还会注意我们?”

 朱标再次失笑。

 确实如此。他的正哥经常做很不靠谱的事。自己能出海,所以拉着堂弟们炫耀,在太子大婚前,却拉着其他皇子上船游览,仿佛那船队是他的似的。这种事,正哥真的做得出来。

 “大哥,你想要做什么,不需要我帮忙?”朱樉问道,“我经常在海上,不需要熟悉海洋。我可以留在南京帮你。”

 朱标想了想,道:“好,那你留下来。我要改一点关于贪污的律令。”

 朱樉好奇。贪污的律令已经够严格了,还有可以改的余地吗?

 当然能。朱标不是往严了改,而是往松了改。

 朝中大臣不太懂心理学,以为只要严惩就能禁止贪污。

 但法律的惩罚必须循循渐进。如果贪污一文钱和贪污数十万都是同样的惩罚,那么当某个官员在不小心多拿了一文钱之后,就会想着反正是个死,为什么不多拿一点?

 这在其他律令中也一样。

 偷东西和shā • rén 不能一样的罪,否则小偷就会变成入室抢劫。

 所以严苛的刑罚并不能引导百姓向善,而是要合适的量刑,才能起到引导的作用。

 许多贪官最初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贪污,只是逢年过节和以为的朋友交换礼物,而对方的礼物稍稍重了一些。

 最后,这些礼物成了把柄,他们查了一下律令,发现就算向上峰自首也是个死,那就干脆自暴自弃。

 朱标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案例,足以让自家爹和朝中大臣重视这件事。

 他相信,朝中大臣不傻,恐怕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碍于自家爹对贪污的深恶痛绝,不敢说放宽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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