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蓝自然也将这情况查的很清楚,道:“我已经让我的人找机会接触,试探一下。”

 徐瑾曼:“嗯,但是也要有失败的准备,之前有陆芸姓名的那张照片上,还有几个人。”

 “还在查,你要知道这些名字很可能已经改过多次,徐家这么多年万无一失,必然有一套逃避风险的办法。”

 “那最近咱们都是一无所获?”

 “不。”

 黎蓝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你的方式奏效了。”

 没了徐韬这条资金链,徐家整体倒是还稳着,但徐莲却着急得很,黎蓝的人就在徐莲常去的那家KTV做服务员。

 徐莲喝多后,把徐瑾曼、陆芸,连同徐韬都骂了一遍。

 本人没说什么,漏出马脚的是身边议论的人。

 徐莲这些年大手大脚惯了,又爱dǔ • bó ,尤其偏爱□□。

 徐韬给的那些钱徐莲私自拿了不少,全部用来抵债去了,如今钱粮一断,徐莲这笔钱眼看也还不上,自然着急。

 从议论中,黎蓝的人听到,其中有一个叫刘勇的男人和徐家老宅有生意来往。

 最近因为徐莲欠的钱越来越多,刘勇也开始不满,多次提到要徐家拿货来抵。

 猜测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中间人。

 “就像一条线,有人负责货源,有人负责中间牵线,还有人负责销售。”徐瑾曼冷声道:“在他们眼里,那些孩子就是货品,连人都不算了。”

 黎蓝嗓音同样冷冽:“刘勇经营了一家地下赌场,我的人尝试报了警,但是没有用。我怀疑当地特管所也有他们的人,所以现在也不能冒进。”

 她们需要等。

 等一个能靠近和一网打尽的机会。

 黎蓝说:“这些肮脏的秘密是一定会被拆穿的,因为就像谎言一样,一个谎需要另一个谎去圆,像滚利息一样,日复一日,直到拆穿。他们也是,秘密多了,参与秘密的人多了,总会有疏漏……拆穿,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徐瑾曼挂完电话,从按摩椅上坐起来,深思整个事情的过程。

 想着想着,思绪忽地飘到黎蓝最后一句上。

 ‘一个谎需要另一个谎去圆,像滚利息一样,日复一日,直到拆穿。’

 徐瑾曼望向窗外,抬手摸了摸腺体的位置。

 自从打了抑制剂,她的应激症就很少再犯,即便有也是十分的微弱。

 徐瑾曼的情绪莫名有些低下来,不管什么理由隐瞒了alpha的身份,她总归是在撒谎,这一点是无法逃避的,也是在她内心长久以来存在的一个结。

 她不想骗沈姝。

 但是也不想看到沈姝对她产生害怕的情绪。

 她承认,这一点是自私的。

 徐瑾曼撑着头,五指缓缓扎进头发里,她听过这样的一句话——

 爱情的开始,是美好的开始,也是自我剖析的开始。

 你会变得敏感,变得犹豫,变得胆小,变得懦弱,变得自卑,变得刻薄,变得贪婪。

 -

 晚上和蔡父以及陈父约好了吃饭。

 圆桌上推杯助盏,徐瑾曼能推的都推了,不能推的也只能喝了几杯。

 徐瑾曼喝到第五杯就明显感到不对劲了。

 她抬手揉着太阳穴,昏昏沉沉的撑着,蔡父见状低声问:“还好吗?”

 徐瑾曼不太好,她忍着胃里上涌的感觉,道:“我去趟洗手间。”

 人一进厕所,就忍不住的吐,然而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手机响起,徐瑾曼从厕所出来,手撑在贴着黑瓷片的洗手台上。

 她连拿手机都觉得费劲儿。

 走出门,正好看到viola等在门口,viola上前扶住她问:“您喝了很多吗?没事吧?”

 徐瑾曼缓了缓:“有事。”

 她脚都有点飘了。

 “其实您少喝点,蔡总和陈总也不会说什么。”viola说。

 徐瑾曼当然知道,不算私交,就凭着把三大工程拿出来给他们一起做,他们也也不会为难她。

 但重点是,她也没喝多少。

 徐瑾曼感觉她的酒量比之前好像又差了点,再怎么样也不会五杯就醉成这样。

 徐瑾曼连意识都开始昏沉起来。

 跟viola跟了几句,让她去打声招呼,但有没有说清楚她就不知道了。

 …

 黑色保时捷停靠在路边。

 等了几分钟,一辆保姆车在后方停下,裸色高跟鞋,白皙的脚腕上挂着一条精致的脚链,往上是白色镂空长裙。

 沈姝走到后座,开门,便闻到酒气。

 徐瑾曼穿着针织衫和牛仔裤,脸靠在窗边,大抵因为喝了酒,她的呼吸极其沉重。

 沈姝上车,伸手推了推:“徐瑾曼。”

 徐瑾曼耸肩想把打扰她睡觉的人,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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