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笙淡淡瞥他一眼:“范征心里若是没鬼,又怎会因为我的话去杀你?”

 唐见:“……所以他做了什么?”

 银笙道:“和他师傅一样,为了钱用邪术害人。”

 “不可能!”唐见一脸不信:“几年前我见过范大师,以他的道行完全没必要修炼邪术。”

 银笙看向唐见的眼神逐渐转为嫌弃,她以为他是傻白甜,谁知道他只占了一个傻字。

 失策了。

 “信不信由你。”银笙伸手触碰地上的符纸,指尖冒出丝丝黑气。

 黑气缠绕着符纸上的符文,等黑气褪去时,符纸上已经没有任何符文了。

 唐见正要问那些符文哪去了,两束车灯突地从前方打在他身上。

 “唐见!”

 何天师的声音隔着浓雾传来,唐见放下手,下意识看向街边,范征依旧躺在地上,少女却不知何时离开了。

 他朝浓雾那边挥舞手臂:“师傅,我在这儿!”

 何天师背着一个箱子从雾气中走出,见唐见完好无损,顿时松了口气。

 他大步过去,闻到空气中的气味,脸色微微一变。

 唐见有些犹豫道:“师傅,范师兄他……”

 “回去再说。”何天师看了眼地上的红纸,让唐见把范征扶起来。

 唐见不太情愿,毕竟范征刚才还想杀他来着。

 当然了,那个厉鬼更可恶!

 何天师把车开过来,唐见扶起范征,动作粗鲁地把他塞进后座。

 他坐在副驾驶,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银笙说的话。

 范大师身为天师堂的首席,他实在无法想象对方会修炼邪术。

 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自己要是隐瞒不报,那岂不是成帮凶了?

 唐见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个难题抛给何天师。

 他目视前方,装作不经意地问:“师傅,您觉得范大师是一个怎样的人?”

 何天师一脸晦气的表情:“你问那个老东西干嘛?”

 唐见:“刚才那个厉鬼说,范大师和范征用旁门左道害人。”

 何天师猛地刹车,脸色不太好看,他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随后又继续开车:“我不是告诉过你,别信它们的鬼话吗?”

 唐见觉得何天师的反应不太对劲,他试探性地问:“师傅,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说完,何天师又嘱咐他:“以后少跟范征来往。”

 “师傅,那万一他想害我呢?”唐见觉得范征不会放过他。

 何天师一个急刹车,唐见身体由于惯性猛地往前倾了下,又被安全带弹了回来,他捂着头看向何天师:“师傅,您这样很危险的。”

 何天师只觉得头疼。

 范大师修炼旁门左道的事他也有所察觉,但人家毕竟是首席,远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不想淌这滩浑水,唐见却被拉了进来。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何天师清楚范大师的性子,若范征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范大师,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灭口。

 想了一会儿,何天师道:“这件事回去再说。”

 唐见也怕何天师再受刺激,乖巧地点点头。

 回去后,何天师给范大师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过来把范征带回去。

 等何天师挂掉电话,唐见才一脸不服地出声问:“师傅,他刚才可是想杀您的徒儿,您就这么放过他吗?”

 那可是shā • rén 未遂啊!

 何天师冷笑一声:“你有证据吗?”

 唐见瞪着眼睛:“那张符纸,还有他身上的盒子不都是证据吗?”

 何天师不答反问:“你觉得范大师在天师堂的地位如何?”

 唐见:“……”

 以范大师的地位,只要他说自己的徒儿没做过,天师堂的人都会信他。

 看着唐见一脸的挫败,何天师微微叹气:“范征对你动手,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但今天发生的事,我劝你还是把它忘了。”

 唐见不理解:“师傅,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继续害人吗?我们明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却隐瞒不说,那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何天师不想再提这件事,转身背对着唐见,挥了下手:“你回房继续画符吧。”

 “是,师傅。”

 唐见虽然不服,却也不敢不听何天师的话。

 他回到房间,看着桌上的符纸,迟迟没有动作。

 脑海中全是银笙跟他说的话。

 师傅没有否认,那就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找自己帮忙?

 唐见想了一会儿,决定晚上等何天师睡着后,去郊外的古宅找银笙。

 ……

 而此时,银笙就在楼下。

 她看着范征被范大师派来的人接走,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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