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官府的人来了又如何,她爹可是丞相,难道还能把她怎么样不成?

 更何况,自己可是有备而来的。

 想到这,袁二小姐不由硬气了几分,直面王小悦,不怀好意地笑笑。

 她冲着小厮招了招手,小厮立刻会意,大声嚷嚷:“快把人抬上来!我可怜的兄弟,就是吃了她开的药,呕吐不止,还间或有咯血症状。”

 随即,几名小厮抬着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男人确实面色发白,还不时咳嗽,看起来虚弱极了。

 这下可引起阵阵骚动,不明缘由的围观百姓开始窃窃私语质疑起来。

 “不会真的是吃他们家药吃出毛病了吧?”

 “王大夫不是那种人吧,兴许是有什么误会……”也有受过王小悦恩惠的百姓为她说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依我看,这可难说。”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辩论,袁二小姐听了,心中快意,她倒要看看,这王小悦是如何身败名裂。

 王小悦镇静自若上前查看,却被旁侧的小厮拦住。

 “你还想做甚!我兄弟已然被你害成这模样,你莫要再靠近他!”

 只见那小厮满脸悲痛欲绝,像死了亲爹似的呜咽不止,这演技,王小悦都得道声佩服。

 她不急不恼,反而轻勾唇角,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闹剧。

 “既然如此关心你兄弟,为何不急着医治,反而抬着来我医馆闹事?就不担心你这位兄弟耽搁救治一命呜呼?”

 王小悦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一时怼得几人哑口无言。

 见状,王小悦顺势提出,“既然,诸位不放心由我诊治,不如哪位好心人去把许大夫给请来看看如何?只说,这病人我们医馆看不了,只有请他来诊治一番。”

 “许大夫同我们柳氏医馆可是向来不对头,断然不会包庇于我。”

 当即就有人自发前往。

 袁二小姐没想到王小悦会有这么一手,果然是个贱人!心下对她的怨恨更深了几分。

 “这位兄弟并无大碍,不过是吃多了积食,开两幅消食的方子即可。”

 许大夫被火急火燎地请过来,还当是什么重症,连这柳氏医馆都束手无策。

 故而把脉后一脸嫌弃地看了王小悦一眼,似是鄙夷她连这么简单的症状都瞧不出来。

 王小悦笑笑,不甚在意,她早知这人没事,但若由她说出来自然不可信,由这许老头说出来嘛,可信度自然高了。

 果然,周遭人都朝袁二小姐一行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险些害得他们冤枉了好人,着实可恨。

 这时,翠微带着官府的人回来了。

 “官爷来得正好,就是她们,想讹诈我们医馆!”

 王小悦故作柔弱,指着袁二小姐一行人控诉道。

 “你胡说八道!本小姐会讹诈你这个破医馆?简直可笑!”

 袁二小姐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指着王小悦破口大骂。

 “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配跟本小姐叫嚣?识相的就给我滚出京城,不然本小姐定然要你好看!”

 见事情败露,袁二小姐也懒得再装,直接撕破了脸皮。

 这正中王小悦下怀。

 “我竟不知,袁小姐本事如此之大,想让我滚,我就得滚吗?”王小悦刻意引导。

 袁二小姐此刻正气头上,自然口无遮拦:“我爹乃当朝丞相,让你一个野丫头滚出京城,有何难?你可别不识好歹,非要与我作对。”

 说罢又看向那群官差,神情傲慢至极,“你们,有胆子抓我不成?信不信我立刻让爹爹罢了你们官职!”

 官差们面面相觑,面露犹豫,他们自然不敢同丞相府的小姐作对,可这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们如何收场啊?

 王小悦早有预料,丝毫不惧地迎上去,话语铿锵有力。

 “袁小姐好大的威风啊,这可是天子脚下。不知袁小姐是否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屡次三番找我麻烦,这番不惜让手下装病来诬陷于我,如今还要以身份相压,难道我们普通百姓就没有人权吗?”

 王小悦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众怒。

 在场的不少都是普通老百姓,平日里本就被这些权贵欺压惯了,自然满腹怨气,对王小悦的话更是产生深深共鸣。

 更何况方才种种,他们都看在眼里,分明是这丞相府小姐刻意刁难。

 素日里威风八面的官差们,面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是如何傲慢啊,此刻却半声不敢吭。

 有看不下去的,出声附和王小悦,“就是,难道官府要官官相护吗?这相府小姐方才如何诬陷王大夫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若不惩治,有失偏颇啊。”

 “咱们每年为官府交了多少赋税啊,竟然还要被如此欺压,有没有王法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周遭的百姓个个是群情激奋,大有誓不罢休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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