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看不了他。”

 祝枝枝说,“师父,求你快看看他吧。”

 “他伤没有大碍,只是有点亏血气,慢慢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起来谢棠的身体,也是可怜,隔三差五的就要遭受一波重创,旧伤未愈,又添新伤,bā • jiǔ 个月来,就没有好过。

 祝枝枝帮仙峰老人去给谢棠拿药,经过一番动手,谢棠胸口那道伤又裂开了,鲜红的血液润湿了布料,祝枝枝眼看着又要哭出来。

 仙峰老人赶紧保证道,“不会有事的,这就是看着有点惨而已,他这伤口完全避开了要害,根本就不像是别人刺的。”

 祝枝枝整个人还处在伤心的情绪之中。

 “师父,那这是因为什么啊?”

 祝枝枝自己理解成了不是人刺的,而是谢棠遭受到了什么活物攻击,若真的是如此,岂不是更可怕吗?

 仙峰老头慢悠悠的说,“不是别人刺的,这伤应该是他……”

 “咳咳咳……”

 谢棠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祝枝枝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走了,她关心的看着谢棠,仙峰老人笑眯眯的说, “舍得醒了?”

 谢棠虚弱不已, “老头儿,你怎么在这里?”

 语气一听就是不待见。

 “是我求师父救你的。”祝枝枝担心他又说一些狂言乱语伤到了老人家,“这里是师父的住处,我从宫里出来, 也不知道能带着你去哪里。”

 仙峰老人幽幽叹气, “这有些人啊,就是忘恩负义。”

 谢棠颔首, “多谢师父。”

 仙峰老人挺稀奇, 他这徒弟每次见了面不对他冷嘲热讽就不错了,像现在这么有礼貌还是挺少见的, 原因大家都明白, 仙峰老人承了人家的谢,自然是要守口如瓶的。

 谢棠那伤,仙峰老人比谁都清楚,那是他自己刺的, 说重不重, 全部避开了要害, 但说轻也不轻了, 伤口深而长, 没有个把月的修养, 是好不了的。

 “行了, 你们说话吧。”仙峰老人收拾东西, “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万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不把身体当回事,倘若你受一次伤, 这丫头便哭一次,年纪轻轻就哭瞎了眼睛, 看谁后悔。”

 谢棠抿唇。

 仙峰老人去了外面。

 祝枝枝的眼睛还红肿着,她的衣服上还沾染着他的血, 头上珠钗更是摇摇晃晃七歪八扭的,这小姑娘一向爱漂亮, 绣花鞋上沾了点土, 都得赶快换掉。

 现在狼狈至此。

 谢棠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泥,“祸害遗千年呢,孤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死掉,别哭了, 以后也不准哭。”

 祝枝枝吸了吸鼻子,“那你不要出事。”

 “好, 孤答应你,以后连皮肉之苦也不受。”

 谢棠认真答应的事情都能说到做到。

 祝枝枝是相信的。

 入了夜,谢棠披衣走出房门,仙峰老人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顿酒肉,正自己吃着,见谢棠过来,他客气客气,“你现在伤还没有好,吃不了辛辣,喝不了酒,这几个素菜你就凑合凑合?”

 “没胃口。”

 仙峰老人不坚持,谢棠坐了下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丫头呢?”

 “睡着了。”

 谢棠吹着风,人也清醒了不少,宫里现在该乱成一团,二皇子是死是活就看今晚了, 如果他能挺的过去,他就能活下来,否则就只能死。

 “救老二,还是去睿亲王府。”谢棠的声音混着风,多了几丝凌厉,“您老人家怎么想的?”

 “我什么也不想。”仙峰老人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到没有,一介布衣,我难不成还能违抗皇命不成?”

 “若是孤能助师父解决医谷的恩怨呢?”

 仙峰老人立即扔了筷子,高兴的说,“这个可以有。”

 “说吧,你想我救谁?”

 谢棠缓缓道,“让那个人自己决定。”

 ……

 马车轱轮停下,张永全手拿拂尘下了马车,然后在跟前候着,仙峰老人随后也出了马车。

 “老人家,见了皇上,不要紧张,按照正常行事便好。”

 张永全笑着叮嘱,也不看轻仙峰老人穿的破破烂烂的。

 “多谢公公指点。”仙峰老人仰头一口酒下去,张永全想拦都没有来得及,“敢问公公,皇上这次召见是不是因为先前早就与我说过的睿亲王府的世子的病?”

 祝枝枝之前便听宣元帝的话,去找仙峰老人给睿亲王府的世子看病,因为有狩猎的事情挡在了前面,看病的事情便先定了下来,定在了从狩猎场回来之后。

 而谢棠和祝枝枝的失踪,让这件事拖了下来,一直到现在。

 张永全想着这些,便解释说,“这次不是,是二皇子受了伤,宫里太医束手无策,奴才这才来请您老人家。”

 “原来如此。”仙峰老人说,“既然是为皇上做事,按理来说我是不能拒绝的,但是我们医谷也有我们医谷的规矩,一年之内,我们医谷只救一个同姓氏的人,睿亲王府的世子姓谢,皇上的皇子也姓谢,公公,这可就是两个谢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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