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达了1976年。

 裴家果然如同阮君“推测”的一样,成为了权利更迭的牺牲品。

 1981年寒冬。

 这一次,因为提前的部署,裴玄并没有住在牛棚里面。

 甚至,他在这里过的生活,还可以说很惬意。

 不仅是他,就连裴老爷子,也并没有被气死。

 整个景阳村的人,都受过裴玄的恩惠。

 哪怕其中有一些忘恩负义的人,也早就被钟琴给抓了出来。

 钟琴这十多年的时间,变化很多。

 从前,她不过是一个需要忍受丈夫家暴的普通女性。

 可如今,整个景阳村的人,没有人不服她的。

 她剪了短发,整个人都显得很干练。

 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新,却洗的干干净净。

 尤其是她的眼神,明朗清明,与以往不同。

 就连走路的时候,她都是昂首挺胸的。

 她推开门,外面的雪花飘进了这房间中。

 可正在一张书桌前,写着什么的裴玄,并没有抬头。

 “裴先生,我给你和裴老先生送午饭来了。”

 一看到裴玄,钟琴的眼睛就更亮了。

 在这眼神的深处,是极其明显的爱慕。

 钟琴的确很喜欢裴玄。

 毕竟。

 是这个男人,终结了她的不幸。

 至于对于阮君……

 她的心情就很复杂了。

 最开始是感激的。

 可在偶然发现裴玄喜欢的人是阮君后,对于这个帮过她的人,她除了感激,更多了嫉妒。

 “裴先生,你这是在给阮君姐写信吗?你……”

 裴玄抬头看着她,“还请不要出声。”

 钟琴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抿唇,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上。

 随即,就安安静静的等着。

 裴玄写好信,封起来之后,就让手下的人拿走了。

 在发现钟琴还在的时候,他挑了挑眉,“你还有事吗?”

 钟勤脸更白了。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却又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了勇气,冲过去抱住了裴玄。

 “裴先生,我喜欢你。我想成为你的人,哪怕无名无份。”

 裴玄大概也没想到,钟琴会突然这样。

 在来景阳村的这八年里面,他对钟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其实是,因为当初章家的事情,上面有人保他。

 否则,哪怕有在景阳村的多年经营,他在这儿的日子也不会这么惬意。

 来这里后,他表面上不参与那些事。

 实际上,与一些旧人一直有联系。

 所以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并不少。

 这让他,并没有时间去注意身边的人。

 他猛地推开钟琴:“你做什么?”

 钟琴又想上来,却被裴玄再次无情的推开,“钟琴,你以为这是什么年代!”

 这女人,还以为如今是封建时候吗?

 什么无名无份也可以!

 听得他尬得抠脚。

 钟琴整个人被打击到了。

 裴玄指着门口:“立刻出去,知道吗?好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该想的别想。”

 钟琴失魂落魄的离开。

 而裴玄想到了阮君。

 他想,自己这么多年忘不了阮君的原因就是。

 她与众不同。

 他其实很少写信,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认识的人去英国。

 这一次会写这封信,是因为,子峰应该成年了。

 时间过得好快。

 明明子峰走的时候,才那么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