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应该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王棠麟和祁诏都没有立刻回答。

 在带着两人回了自己在宜城落脚的院子后,回房前,阮君还给了他们一个提示。

 “不要只看江湖,将眼光放到整个大周,甚至整个天下。”

 遇到王棠麟和祁诏是个意外,但既然遇到了,那么阮君就不介意传一些自己的思想给两人。

 夜晚,一身咻的箭矢破空之声,让阮君倏的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她打开房门,就看见房门之上,有一支箭,正插在她的门上。

 那箭矢的尖端,还有一张纸条。

 阮君将箭矢拔下来,又将那张纸条拿下来。

 还没来得及看,隔壁王棠麟的房间,就被打开了。

 他并不是被箭矢的声音惊醒的,而是听到了阮君的开门声。

 “前辈,我有答案了,可也有很多的问题。”

 阮君将箭矢往身后房间里一扔,纸条塞进袖口,这才走到了院子中的石桌旁边坐了下来。

 “坐,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王棠麟坐下,看向了阮君,然后就愣住了。

 阮君之前应该是已经入睡了,所以此时长发就这么披散着,因为起身,所以在中衣中裤外面套了一件广袖长袍,这样的她,在夜色下,仿若月中仙子。

 王棠麟之前只将人当成长辈,如今看外表,他觉得自己都可能比阮君更加成熟一些。

 他垂了眸子,说什么也不再重新抬头。

 “我发现,大周似乎太过羸弱。首先,作为震慑外界的军队,就并不多。”

 王棠麟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古怪。

 就和当初祁止戈被阮君的话所提醒一般,觉得很荒谬。

 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大周如今可以简单的分为三种人。

 朝堂的人,江湖的人,和最底层的农民。

 因为江湖势力太大,国家征兵只能在农民中征,而江湖也得在农民中找子弟。

 这会导致国家军队力量羸弱。

 而又因为几代皇帝昏庸,底层农民百姓生活也很是艰难。

 然而,百姓艰难就是朝廷造成的吗?

 当然不是。

 江湖人也大多霸道,百姓缴了官府的税,还得缴江湖税。

 如此一来,底层人民生活可以说很惨。

 当王棠麟想明白这些的时候,只觉得不寒而栗。

 他甚至都不敢继续想,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他们中原会变成什么样。

 他越不敢想,阮君却越是要告诉他。

 “你觉得在这么下去,这个国家会怎么样?”

 “……亡。”王棠麟说了一个字,就闭上了眼睛,脸色惨白。

 然后,他就发现,阮君已经站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或许光这么想,你还是会有些不敢相信,或许你应该出去走走。我不是指行侠仗义,而是多去看看底层百姓的生活。”

 “棠麟,你的父亲,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

 这一对父子,如果能好好的,阮君也算是放下了一大心事。

 “如果你想明白了,就来破空教。我只能说,破空教做的,就是让这个国家不至于亡。”

 她说完后,就回了房。

 一回房,就打开了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宜仙居,冷月婵。

 这是约她见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