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间的距离隔了两臂,画溪想,就算他突然动怒应该也不能一把拧了她的脖子。

景仲嗯了声,朝她看过来。

画溪抿了抿唇,避开他的视线,双手捧着粥递过去。

景仲低头把玩一把木色的鲁班锁,没动。

画溪纳闷,他是要自己喂他吗?也是,千金只躯哪用得着自己动手饮食。她硬着头皮端粥坐到床沿,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凑到他唇边。

相距不过支持,连他的呼吸都能听见。景仲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鲁班锁,仍旧没动。

画溪惊讶地望了他一眼,又轻喊了声:“王上?”

“听说,你不是大邯公主,而是一个宫女?”景仲眼睛微微眯了眯,目光有些阴鸷地看向她。

画溪手抖了下,搁下粥碗,跪在床边,额头抵住坚硬冰凉的地面,眼睛半闭:“奴婢并非有意欺瞒王上,只是……只是形势所逼,奴婢也是身不由己。”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这里是柔丹,不是大邯。”

画溪起身:“是。”

景仲悠闲地解开了鲁班锁,觉得了然无趣,终于把目光挪回画溪脸上,也不说话,只不过那眼神如烈火,如洪水,将画溪烧得头昏脑涨,淹没得无声无息。

她隐于袖下的手紧紧攥着,骨节发白。她说:“奴婢因为触怒宁安公主,遭她嫌恶,是以她将我迷晕,冠了公主的名号……”

不等她说完,景仲打断了她的话,他慢慢勾起唇角,弯腰,凑近画溪的脸,不疾不徐地问:“你和大邯公主,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