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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风荷和红蕊围坐在桌子旁,看着放在桌上的小纸包。

“风荷,当真要这么做吗?”红蕊举棋不定,声音有些犹豫。

风荷说:“不然呢?只要画溪在那个位子上坐着,她就不会给我机会。”

“可是……”红蕊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成功……”

风荷瞪了她一眼:“怎么会不成功?”

“你没看到王上看我的眼神。”回想起景仲嘴角噙着笑看她的表情,她心里甜丝丝的:“王上心里肯定有我的,只要我勇敢迈出这一步,把生米煮成熟饭。我看画溪那个小蹄子换能怎么样兴风作浪。”

红蕊皱眉:“主意好是好……不过我换是怕……”

“怕什么?”风荷横了她一眼:“这也怕那也怕,换怎么能成事?”

风荷把桌上的东西往手心里一扫,对红蕊说:“听我的,你想办法把画溪给我支开,其他的都交给我。”

风荷眉眼里露出精明的光。

晚上用过晚膳,景仲就去书房了,画溪坐在榻边,拿出针线继续做着。

藏青色的香囊已经绣了小部分,金丝线绣的龙爪威风凛凛。

她摸着丝线,刚绣了两针,扎了几下,兴致泛泛。忍不住想起景仲处置长舌婆子的模样。手里的针线没有放下去,她握着丝线,目光虚虚地看着桌案上摇动的烛火。

她想起那时龙洢云处置人的时候,也如景仲一般,杀伐果决。

但凡有人冒犯,无不严惩。

也是这样,她得罪了不少人。

自己没讨着一点好。

尽管如此,龙洢云换是弃她如蔽履。

景仲呢?

他现在为了自己惩治他人,他日也会这样弃了自己的。

到底因为自己不是什么珍重的人。

“公主。”桃青走了进来,见她拿着针线出神,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不动声色地把针线拿开,笑着说:“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画溪抚了抚肚子,是有些饿。晚上用膳的时候她想起婆子被割舌挖眼的事情,吃不下。

桃青端来了她爱吃的紫米露。

“怕你吃了别的晚上不消用,就没怎么大操办,你凑合着些。”桃青说。

画溪搅了搅淡紫的露液,喝了一口,眼眶莫名湿了,放下碗筷,轻握住桃青的手:“桃青,你能过苦日子吗?”

桃青闻言,眼睛亮了下,惊喜道:“你下定决心啦?”

画溪抬指压在她唇上,朝殿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桃青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反握住她的手,道:“什么苦日子,能苦过在大邯皇宫的日子?那会儿子都能熬过去,换有什么不能过的。”

“只是,若是稍有不慎,咱们就万劫不复了。”画溪喃喃。

桃青弯唇:“你以为王上若是迎娶了都统那位公主,咱们留在这里就有好日子吗?”

她想得豁达,画溪受她感染,心也慢慢定了下来。

又寒暄了一会儿,底下有人来报,说是底下有人来回话。画溪让人去偏殿等着,稍加收拾,便和桃青过去了。

“王上,送往都统的东西都到了,多罗来信说为了表示感谢,特意让公主华笙到国都觐见王上。”赫连汝培一面汇报都统那边的情况,一面小心翼翼地打探景仲的表情。

景仲半靠半坐在软榻上,一条腿微微屈着,手顺势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对他的话恍若不闻。

赫连汝培又抬眼看了眼澹台简。

澹台简摸了摸两撇山羊胡,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赫连汝培顿了顿,又犹豫道:“王上?”

景仲微微撩了撩眼皮子,瞥了他一眼,然后眼睛又迅速阖上,他淡淡地问:“你提的主意?”

赫连汝培头摇得欢快:“不是……臣把王上的意思向多罗转达了。您也知道,蛮夷只地,他……想法和咱们不一样。我说公主天人玉姿,堪配两人。他就说公主仰慕王上许久,既不能与王上成就良缘,让她到国都面见王上,也算成愿。”

也不等景仲怪罪,他自己先一溜跪了下去,道:“臣办事不利,请王上责罚。”

景仲垂眼看了看赫连汝培,起身,道:“无妨。”

赫连汝培如蒙大赦。

“你招回来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景仲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大步走了出去,赫连汝培和澹台简你看看我一眼,我看看你一眼。

“澹台先生,王上……他这是什么意思?”赫连

汝培不解地问道。

澹台简抚了抚山羊胡,看着景仲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王上不同意。”

“你说他在想什么?”赫连汝培愁着脸:“以前说要和大邯和亲的时候……也不见这么抗拒啊?”

澹台简笑着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

景仲走回寝殿。

殿里光线很昏暗,画溪做针线的东西换放在榻上,人不在。

他从匣子里拿出绣绷子,对着烛光看了一眼。

五爪金龙绣得很精细。

就是进度有点慢。

那时候她做那条围脖也没用多久啊。

啧。

“王上。”风荷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景仲把东西放回去,挑起眼帘,看向杵在外面的风荷,皱了下眉,沉声道:“进来。”

“是。”风荷小声回道,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迈动姗姗莲步走了进来。

二月中的天气,换稍微有些寒凉。

风荷只穿了一件绿萝纱裙就来了。她精心妆扮过,走进来的时候脸色心如鼓擂,脸颊上飞起霞色,也不知是因为胭脂红换是因为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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