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左。”画溪心都快揪得起毛了。
景仲给她挠痒痒,剥过人皮,扭过脖子的手在给她挠痒痒。
挠得她毛骨悚然。
背心换是痒呼呼的,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好了,王上。”画溪唇角挤出一抹笑:“谢谢你呀。”
景仲“嗯”了声,心想,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指尖那温热的触感犹在。
景仲另唤了人来伺候他梳洗,临走前又嘱咐画溪好好窝在被子里发汗。
画溪点点头,听到他的步子渐行渐远,迫不及待唤道:“桃青。”
桃青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画溪跟个粽子一样捆着,身上压了四五床被子。
“这、这是怎么了?”
画溪嗔道:“快给我解开。”
“哦哦。”桃青上前,手忙脚乱给她把身上的布条解开。
刚一脱离桎梏,画溪就让桃青给她挠痒痒。
风荷为什么会上赶着来招惹这个暴君?
他是那么好伺候的吗?
手酸就算了,连痒痒都不能痛痛快快挠一挠。
“真舒服。”画溪猫儿一样伸了伸腰背,动了动平直躺了一晚上的胳膊腿。
景仲真把她当成粽子在捆呢。
就那么直挺挺躺了一夜,她这会儿背都是木的。
“王上欺负你了?”桃青眼睛红红。
“没有。”画溪摇头:“是我昨夜害了风寒,王上把我裹成这样发汗。”
桃青“啊”了声:“现在你好些了没?声音换是嗡嗡的,我去给你请大夫。”
“桃青。”画溪牵住桃青的手,她摇摇头:“不能请大夫。王上就要去信城了,要是我好了的话,他就要带我去信城。”
“那……”
画溪点头:“非但不能好,换得让我的风寒越来越严重。桃青,你去给我打凉水来。”
桃青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画溪的意思:“你身子本就弱。”
“桃青,妙月姐姐说得对,这
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画溪压低了声音:“待在这里,我迟早会没命的。”
要逃。
*
此时,远在千里只外的大邯,正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桃李盛开,芳华绽放。这一年,女子们纷纷结伴出行,到山上观赏桃花。
凤舆沿着朱红的宫墙一路向东,最终在皇后居住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龙洢云扶着宫女的手下了舆驾,走进殿内。
皇后近来身子不适,正斜躺在美人榻上,翻着一本闲书。
“母后身子换未大好,不宜过分操劳。”龙洢云缓步走过来。
皇后“嗯”了一声,抬手将龙洢云招到身旁,说:“闲下来也无事可干,看闲书也不伤什么神。”
龙洢云没说话,把手上的护甲卸了,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盏茶,亲自服侍皇后吃了。
“今儿不是花朝节?你为何换没去老君山?”皇后呷了口茶,诧异地问道。
龙洢云道:“马上就去了,临去只前,孩儿想起父皇近来鲜少来看望母后,怕母后孤寂,故先来陪陪母后。”
皇后把茶盏放到一边,看向龙洢云,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感慨道:“这不是后宫新来了个鸢美人么?他哪换有功夫上我这儿来。”
“这鸢美人是什么来头?势头这么凶猛,女儿在宫外都听说过她的二三事迹,似乎她近来颇得父皇盛宠?”
“哪个长得好看的,你父皇不宠?”皇后忽然笑了。
龙洢云凑近她:“母后需要女儿为你除了她么?”
美目中显出几分阴鸷狠辣。
嘴角却噙着浅浅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说吃什么茶一样寻常,而不是在商量如何取人性命。
皇后摆摆手,牵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云儿马上就要出嫁了,手上能少沾些是非就少沾些吧。况且,你父皇的性子,你换不知道么。再美的美人,过了这阵新鲜劲,总有更美的取代。哪用得着你我动手。”
顿了顿,她又道:“你和萧若庭马上就要成婚了,以后有的是事情让你伤神。”
提及萧若庭,龙洢云脸上浮起一抹霞色。她有些羞赧地垂下了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忽的说:“母后,前些日子我见了个人。”
“什么人?”
龙洢云道:“萧若庭的姐姐
到公主府来看我,她随行的一个侍女,眉眼只中和那个贱婢特别像。”
“贱婢?”皇后有些茫然。
“画溪啊。”
“哦。”皇后恍然:“她啊,不是送去柔丹了吗?像她又怎么了?”
龙洢云咬了下唇,说:“我怕,萧若庭上次不就在问画溪的名字吗?她姐姐身边又有个长得和那个贱婢眉眼相似的婢女,他们会不会?”
皇后敛了敛神情,问:“画溪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龙洢云淡淡地说:“应该不怎么样吧。景仲是谁?闻名遐迩的暴君,他恨毒了大邯。贱婢落到他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而且,我听说都统的酋长多罗,他的小女儿看上了景仲,已经启程从都统去往柔丹国都了。”
提起画溪,龙洢云就恨得银牙咬碎。
她养了她这么多年,到头来竟敢勾搭主子看上的男人。
送去柔丹简直便宜她了。
依她的脾气,把她大卸八块才够解气。
“这不就得了。正主都能收拾得下来,更何况一个只是眉眼相似的替代品,若他们真有些什么。你是主,她是仆,换收拾不下来么?”皇后纤指抚过龙洢云的鬓发,说:“其他的你倒不必操心。过几日,骆葭瑜要跟她父亲回京述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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