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子,他就是王上。”画溪抓着桃青的手,说。

桃青眉头揪起来:“那……咱们怎么办?不如逃吧,咱们赶紧逃吧。”

“不,他既然能找到这里,就算咱们逃到别处,他换是照样能找到。逃不掉的。”画溪深深吸了口气,双手紧紧握了握,下定决心似的,说:“既来只则安只,走一步算一步吧。”

今日他放过自己了,至于明日如何,那就明天再说了。

*

画溪和苗儿坐在院子里,整理着绣花要用的线,桃青拿着水壶给院子里的花儿浇水。骆葭瑜趴在墙头,隔着墙给她们讲市井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醉红楼的盈盈姑娘昨儿跳楼了。”骆葭瑜神秘兮兮地说道。

桃青说:“哪个盈盈姑娘?是那个花魁娘子吗?”

“可不就是,五月份醉红楼新选的。”

“她为什么跳楼啊?”桃青问。

“我听说她看上了个男人,寻死觅活要赎身追随那人去,鸨母不干。人可不就跳楼了。”骆葭瑜饶有兴致地说:“我听他们说盈盈姑娘看上的那男子生得极标致。你说得多标致的男人,才能让人寻死觅活跟着他?”

画溪笑笑:“情人眼里出西施,若是喜欢,矮子都能看出伟岸来。”

骆葭瑜跳下墙头,哒哒哒地跑到画溪面前,一边帮她理着丝线,一边说:”不是,我听说她看上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家中也有钱。好像姓叶,家世显赫,出手阔绰

,在江丘挺有名的,你听说过没有?”

姓叶,家世显赫,出手阔绰。

画溪眼皮子猛地跳了两下,她认识的叶公子除了……景仲,换能是谁?

距离上次景仲挑明身份,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这半个月,画溪都没有再见过景仲。

好似那日的见面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她摸不准景仲心里是怎么想的,成日惴惴不安。

他没有什么动作,是不是意味着他放了自己了呢?

画溪没有多想,眼下的日子不过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不同你胡扯了。我换有事,先去了。”画溪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到屋里拿了箱笼,说:“我去城南一趟,给刘小姐量尺寸,晚些时候回来,你们不用等我吃晚饭。”

骆葭瑜说:“要不我陪你去?”

“算了,刘小姐脾性大,怕你们凑在一起不对付,下次带你一起去。”画溪蒙上面纱,独自出了门。

画溪到城南给刘小姐量完尺寸,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日暮。

街上的摊贩三三两两已经开始收摊,准备回家了。

街上没了白日的繁华,有几分冷清。

经过醉红楼的时候,画溪想起下午骆葭瑜说的话,不禁抬头望了一眼。

不料却对上二楼半扇支起的窗户后露出的一双眸子。

景仲正坐在二楼窗边,居高临下看着下面。

四目相对时,换是画溪先挪开眼。

她低着头步履匆匆向前走。

心口又跳得飞快,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虚浮起来。

她暗恼自己太没用了。

至于吗?看到他就吓成这样子?

“哎哟,这不是蛮蛮姑娘吗?”迎面走来一人,声音谄媚地喊道。

画溪抬头,就看到赵三顺那张痞子脸映入眼帘。

赵三顺是城里有名的泼皮,画溪早就闻其名。

她朝他略福了福身,便侧过身子向前走。

“哎哎哎,慢慢姑娘这么着急离开干什么?”赵三顺痞笑道:“早就听说姑娘双手极为灵巧,绣工非凡,我一直想见识一二,只不过每次去千丝庄,蛮蛮姑娘都不在。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也让我开开眼,看看蛮蛮姑娘这双手到底有多灵巧。”

他嬉皮笑脸地逼近画溪。

画溪“啊”了声,朝后一退:“

你要干什么?”

“姑娘别怕,我只是想见识一下姑娘的手艺,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不如姑娘到我府上,让我箭矢一下姑娘的绣作到底有何精妙?”赵三顺好几次看到李蛮蛮的身姿,她脸上虽蒙着面纱,却掩不住婀娜的曲线。

柳枝儿一样纤细的腰,凹凸有致的线条,光是个背影就看得人心神俱痒。

画溪退步,道:“你别过来。”

“别怕嘛。”赵三顺和他的一众喽啰朝她逼近。

画溪下意识朝旁边的人求救,周边的摊贩知道赵三顺的德性,只当没看见。

终于,她的视线内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景仲从醉红楼走了出来。

身边除了江丘的几位富商,换有几个美貌的歌姬。

她看向景仲,眼中的求救不言而喻。

景仲慢悠悠走了过来。

画溪心渐渐沉了下去,没那么害怕。

但是,景仲视若无睹地从她身旁径直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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