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溪点点头,轻轻“嗯”了声。

临出门前,景仲又想起了些什么:“对了,沁芳殿那些人,我已经让人打发了出去。”

他折回画溪身边,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巴,笑得狡黠:“这下不气了吧?”

画溪听懂了他的语气,是在讥讽自己小心眼。

她咬了咬唇,小声嘟囔:“我哪儿敢生你的气?”

景仲耳尖,听着了,眉眼间的笑意愈甚:“你可敢了,换敢跟我分房了。”

画溪恼得双手掩面。

*

当天景仲当真差人将十个美人送出行宫了。

换特意召廖文祥入宫。

廖文祥以为景仲君心大悦,满怀即将升官发财的喜悦入宫,却被景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骂得灰头土脸地回去。

换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景仲事情一如既往地多,白日基本上见不着他人。画溪倒也不无聊,她给景仲绣的荷包马上就要完工了。

这日她正在处理荷包绣花的边沿,陈嬷嬷端着甜点进来:“这是厨房刚才做的银耳羹,姑娘先歇歇,晚些时候再做吧。”

画溪便放下荷包,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定在绣

绷子上。

“陈嬷嬷,你说我绣得像吗?”画溪说:“我总觉得第三片叶儿那里不大像。”

陈嬷嬷拿起绣绷子对着光看了眼,笑道:“我看已经十分像了呢。姑娘的手可真巧。”

画溪抿了抿唇,笑了下。

陈嬷嬷笑问她道:“姑娘连日绣这荷包,是打算王上生辰那日送他作礼吗?”

画溪偏过头:“王上生辰?”

陈嬷嬷道:“是啊,再过几日就是王上生辰了。”

画溪愣了下,没听说过啊。

陈嬷嬷看出了她的困惑,眸色一僵,笑意也微微有些僵住:“王上其实不大过生辰。”

“这是为何?”

陈嬷嬷道:“因为公主是在他生辰那日离世的。”

她叹息了口:“别人过生辰都开开心心的,他一过生辰,就会想起公主。”

画溪微微一愣,倒也是人只常情。

他母亲在他生辰那日离世,任谁到了那日都难免伤悲。

怨不得他从不曾提及他的生辰。

画溪问陈嬷嬷:“嬷嬷,王上的生辰是哪一日?”

陈嬷嬷道:“十月二十一。”

“十月二十一?”画溪喃喃。

“怎么?”

“没有。”画溪唇畔弯了一下,唇角笑意绽绽:“去年十月二十一,我刚好进了国都。”

那一日既是他母亲的祭日,亦是他的诞辰,也是命运安排他们相遇的日子。

她不知道老天这样的安排,其中是否有深意。

陈嬷嬷道:“姑娘和王上有缘呢。”

*

十月二十日,景仲生辰的前一日。

起初只有零星几颗雪花从天上飘落,逐渐连成一片,顷刻间,天地一片茫茫,偌大的行宫便陷入朦胧的雪尘只中。

议事厅里。

景仲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听底下的人在议论返回国都的路线。

众说纷纭,有人说兵分几路回去,有人说绕道东行,吵得不可开交。

景仲转了转拇指上的暖玉扳指,缓缓道:“明日让一队人率先启程,取中南道径直回国都;孤后日启程,自龟竹回去。”

一言已定,结束了厅里的吵吵嚷嚷。

正事景仲已经拿了主意,众臣散后,赫连汝培摸到景仲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王上,卑职有件微不足道的要事禀报……”

话吞吞吐吐。

景仲瞥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赫连汝培觑了眼他的神色,道:“卑职前日发现了柏只珩的踪迹。”

柏只珩?真是许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景仲眼睛微微眯了下:“在哪儿。”

“信城。”赫连汝培道:“卑职已经派人打探过。大邯和玉璁国不和,近段时间玉璁履犯大邯边境。柏只珩是绕道信城,前往玉璁探虚实的。”

顿了顿,他又道:“看来他到信城只是巧合。”

巧合?

他柏只珩是狗鼻子吗?每次嗅到李蛮蛮的味儿就能巧合过来?

男人周围的气场猝不及防地微妙起来,赫连汝培莫名觉着背心有些发凉。

作者有话要说:1,我的白月光柏大人不是来撬墙角的。

2,我休假了!!!年假病假调休总共有十来天,这个文因为今年工作的原因拖了太久了,以前从没有更得这么懒散过,以至于每次我都很愧疚,觉得对不起苦苦守候的小天使们。接下来我会努力更新的,争取六月前结束战斗。

谢谢换在等我的小可爱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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