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生送完郑蓝蓝,又回到李长庚看顾田地的地方。

 李春生看了李长庚好几眼,却没等来自家爹的问话,只闷闷地说:“爹,回家吃饭了。”

 李长庚笑着看了眼李春生,不紧不慢的喝了几大口水,才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话音一落,李春生一甩方才的面无表情,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看着李长庚:“爹,你叫我今儿陪那郑家小姐过来给你送水,是真的想要我娶她吗?”

 瞧了眼李春生有些不情愿的表情,李长庚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前面:“怎么?你还是不愿意?”

 “爹,你最近难道没听到过村里人都怎么说她的?”

 “说什么了?”

 “说她到处勾搭男人,早和别人睡过了,还打赏那个男人小钱。这样不检点的女人,我不喜欢。也不想她进我们家门。”

 李长庚倏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李春生:“春生,你多大了?”

 李春生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他们还在说郑家小姐,话题怎么一下就转到他年龄的问题上了?

 “爹你不是知道吗?”

 “你自己知道吗?”

 “自己多少岁自己当然知道了!二十三岁!”

 李长庚感慨道:“你都二十三岁了?怎么还长不大?”

 “爹,我已经长大了,媳妇都娶过了。”

 “是吗?要是我现在二十三岁,管她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我必定天天在田边路上堵她,直到她愿意嫁我为止。

 再说了,就你那眼神,看得出她和人睡没睡过?实话和你说吧!那丫头铁定还守身如玉。”

 李春生立刻眼前一亮,激动的看着李长庚:“爹爹你确定?”

 李长庚撇了李春生一眼,笑了:“怎么?怀疑你爹我眼神不好?好了好了,你那表情收敛点,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是!爹爹!我今后一定去田坎上堵她。”

 “学归学,但也要灵活运用,知道吗?否则,失了味道,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知道了!”

 夜幕降临,郑蓝蓝已经洗漱完侧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盯着月亮透过窗轩撒下的银光,思绪飘飞。

 今儿她和李春生在田坎上说话时,居然被李敞看见了。

 虽然她和李春生并没有说什么,甚至还有些李春生的一厢情愿在里面,但郑蓝蓝却无故觉得李敞今日和往常不一样。

 但具体有哪里不一样呢?

 郑蓝蓝拧着眉头回忆起,她转过头看着李敞时,他那木愣愣的表情,和直愣愣看着她的眼神。

 李敞这个憨憨当时在想什么?

 这个干什么都非常认真的人,今儿居然站在她身后发呆,只为等他们说完话,好回家吃饭?

 旁边不是有其他的田坎可以走吗?

 所以,其实李敞憨憨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随时都想八卦的心?而他发呆是因为什么呢?

 莫非李敞其实内心是个闷骚的男人?什么都不表现出来?

 依李敞平时的表现来看,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郑蓝蓝不由自主的‘嘶’了一声,觉得自己就是闲得瞎编乱想。她要是真想知道的话,明天直接去问李敞不就好!

 郑蓝蓝宽慰自己放下心来,又想起下午午睡醒了之后,赵流交给她的那把小巧玲珑的匕首。

 郑蓝蓝坐起身倚在床头,伸手探进枕头底下,将匕首摸了出来,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第三十次。

 郑蓝蓝握住匕首炳轻轻一抽,匕首壳和匕首刃分开,那通身流动着冷冽幽光的薄刃便暴露在空气中。

 这把匕首和赵怀的匕首一样是薄刃的,但这把匕首比赵怀的还要小巧一些,比赵怀的多了一点点花纹。

 这会儿看着匕首,郑蓝蓝已然没有了赵流下午把匕首拿给她时那么激动,但仍旧有股喜悦的心情在心底充斥着。

 从今往后,她也是有防身武器的人了。

 郑蓝蓝激动的站起来,把匕首放在袖袍里。

 这个不行!很容易掉出来不说,还容易被李长庚发现。

 接着,她又试着把匕首放在腰间、手腕处、手臂内侧、大腿、小腿一侧、小腿内测、脚踝处等地方比划了一下,觉得放在小腿处贴近脚颈的地方很容易遮掩,也不易发觉。

 解决了事情,郑蓝蓝眼睛都睁不开了似的,闭着眼打着哈欠朝床走去。

 翌日,郑蓝蓝卯时起床和赵糖赵怀姐弟俩一起练了会儿防身术,吃过早饭之后,就找到赵流:“赵叔,你派的谁去盯着东面看顾田地的人?”

 “吴醒。他虽然不爱说话,且独身一人,但论起盯梢,他当属我们六人中的第一人。”

 “嗯!你现在去把他喊过来,我有事和他说。”

 “好的,我马上去。”

 赵流才转过身,又被郑蓝蓝喊住:“对了,你派个人,去金溪村里走一圈,打探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败坏我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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