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郑蓝蓝就有些不舒服,说话的口气也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就说你去不去吧!你要说不去,我就自己喊人去做了。”

 李敞忙上了田坎,边洗手边说:“蓝蓝你别急,等我会儿,马上就好。”

 郑蓝蓝看着李敞将手上湿泥一点点洗净,徘徊在胸口的那个问题终于问了出来:“李敞,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不是像个恶毒的女人?”

 李敞囫囵的摇头:“没有!先对不起蓝蓝的是他们!他们这次遭了这一劫是他们的报应,但是保不齐他们心里都在想着怎么报复回来。

 而且他们此次在金溪村开了这样的先例,说不准以后有没有人有样学样,所以,蓝蓝这么方法对村里很好!而且你只是赶他们走,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听到李敞这么一番解释,郑蓝蓝悬着、揪紧的心也被一点点抚慰,她眉开眼笑的说:“李敞,没想到你看得这么开!”

 李敞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跟上郑蓝蓝,笑容灿烂:“蓝蓝,我昨晚去山上收猎物去了,里面有只伤了腿的兔子,你要养吗?”

 “小兔子吗?可以啊!那你收的那些猎物都卖了吗?”

 “卖了!买到县城老地方。”

 “那你不是一整晚没睡觉?你不困的吗?要不一会儿我们去李秋生家,你回家补觉?”

 李敞把挽起的袖子放下,闻言后说:“蓝蓝不必担心,我中午回家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行!”

 郑蓝蓝遂不再劝。

 之后郑蓝蓝又和李敞解释,说她今天回去就给李敞弄他的手帕。

 李敞说说不急,慢慢来。

 其实李敞没说的是,他昨晚根本没想去取猎物,但是由于翻来覆去,脑海里想的都是蓝蓝,所以人越来越清醒不说,还把自己弄得很热。

 最后他忍无可忍,干脆起了床,也没兴趣去听已经在打早鸣的鸡,背上背篓就去山上取猎物了。

 下山时,天色透着青光,隐隐有一丝光亮从青光中露出,他干脆连家都没回,就去了县城。

 本来卖完猎物,他就打算直接回家煮早饭吃,但是在路过多宝阁的时候,他顿了顿,想起自己昨儿光给蓝蓝表明了心迹,而忘记买东西作为两人的定情信物,便抬脚往多宝阁里走去。

 然后,他一进去,一眼就相中了一朵水蓝色的珠花。

 他一点没犹豫的掏钱就买了下来,现在都还在他怀里放着,准备蓝蓝来找他的时候,给蓝蓝。

 李敞隔着一层衣裳,摸了摸怀里的珠花:“蓝蓝,我今儿去县城的时候,给你买朵珠花。”

 听闻李敞给她买了东西,郑蓝蓝虽然小心看着脚下,嘴角却已经先脑子一步弯弯勾起弧度,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带着笑意,惊讶不已的问:“你花这钱做什么?我有很多珠花的!”

 李敞挠头:“这个珠花和你的那些珠花不一样的!也怪我当时没想周全!只顾着表心迹,忘记买定情信物了!今儿才想起来补上!

 而且当时我看见这朵珠花的第一眼,就想着这花要是被蓝蓝带在头上,定当美极了。”

 说着,把怀里的珠花小心翼翼的拿出来,递到郑蓝蓝面前。

 郑蓝蓝停下脚步,伸手接过珠花捏在手里,没敢细看,就朝赵糖说:“小糖,你去把赵流叔他们喊过来,我们在这等你们。”

 说完之后,她松了口气。

 走田坎真的是太累了!不仅神经要紧绷,还要注意脚下,还要听李敞说话!真的太累了!她可不想再走一遍!

 赵糖领命走远,郑蓝蓝这才拿起珠花仔细看起来:“这珠花很漂亮!你眼光不错啊!”

 随后便把珠花放到李敞手里,还没等她再说下面一句,李敞疑惑道:“蓝蓝!你又还给我做什么?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一会儿去换个好看的。”

 郑蓝蓝一巴掌拍在李敞肩膀上,也许是太过用力,手掌都微微有些泛红。

 她没去管,只笑道:“我什么时候说了不喜欢?我刚不是还说这珠花漂亮吗?知道女孩子把珠花放回到你手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让你给我带啊!你个傻木头。”

 李敞瞬间眉开眼笑起来,然后随意的握住郑蓝蓝泛红的手掌吹了吹,便将珠花轻轻带在郑蓝蓝头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直接笑眯了眼:“好看!”

 “是我好看,还是珠花好看?”

 “蓝蓝带上珠花好看!”

 郑蓝蓝被夸李敞夸的有点害羞,有点不敢看他,抬手摸了一下珠花,轻声问:“是吗?”

 李敞肯定的点头,见郑蓝蓝没看他,又说:“蓝蓝就是好看!”

 要知道,热恋中的人,往往都是盲目的,只看得见优点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再放大。

 是以,李敞和和郑蓝蓝现在就是这个现象。

 而郑蓝蓝却隐约觉得,李敞不仅聪明了许多,说话水平也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遂再次暗自猜测:李敞这家伙,该不会真的看了什么话本,学会了里面的那些情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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