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蓝蓝轻声说道:“谢谢你李敞。”

 谢谢你李敞!谢谢你每回在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害怕的时候,都在她的身后站着,给她一切坚定的信念。

 李敞揉了揉郑蓝蓝的头,笑着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蓝蓝过几天就要嫁给我了,不用和我说谢谢这么见外的话。

 但是蓝蓝下次若是再生气再害怕,可以抓紧我的手。”

 郑蓝蓝脸颊倏地一红,锤了下李敞:“还有人在呢!注意点。”

 “我们离得这样近说话,他听不见的。”

 站在一旁的衙役,看着面前两人突如其来的你侬我侬,有些牙酸的啧了一声。

 哎!带人探个监,居然吃了满嘴的狗粮,他容易吗他?

 衙役咳了两声,打断两人说话:“你们和他说话吗?要是不说的话,我们就去看下一个了。”

 郑蓝蓝拍拍李敞肩膀,红着脸强装镇定的说:“走吧!去看看王翠香。”

 少顷,三人站在一个比其他牢房远要干净整洁得多,被子茶具桌子一样不少的牢房前。

 郑蓝蓝打眼望去,王翠香居然穿的比在金溪村还好,那墨绿色的衣裳,那脸庞上的红晕,那鸡爪子似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镜子,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几岁。

 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往里看去,王翠香还是那个王翠香,牢房里的一切东西也都没有变。

 收回目光,她瞪着衙役的双眼都在冒火:“她这是怎么回事?都抓进牢里了,居然过得比外面还滋润?什么道理?”

 衙役有些慌,也抬眼往里看去,没错!当初被抓时还是最普通不过的乡下妇人装扮,怎么在牢里的日子看起来还挺舒坦?

 他疑惑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郑蓝蓝在看完这几人之后,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无名火。

 其他两个人不说,就说王翠香,她哪里来的特殊尊容?不仅换了身衣裳,还有被子盖!!

 她瞬间理智全无,气冲冲的就往牢房外面走,决定去找武大人问个清楚明白。

 李敞见状,忙疾走两步,一把拉住她的手,温声劝道:“蓝蓝,你别着急,你现在这个样子去问,口气定然不好,那给武大人的印象就不太好了。

 我们慢慢来,不着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被李敞这么一劝说,郑蓝蓝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理智已经回来了一部分,瞥了眼仍旧站在原地的衙役,她冷凝道:“杵那儿做什么呢?带路!我要去见武大人。”

 方才郑蓝蓝一系列的动作太快,以至于那个衙役没能反应过来,此时现在被喊了,立刻扬起笑脸走了过去。

 “郑家小姐要见武大人的话,这边请,很快……”

 不知是郑蓝蓝方才愤怒的声音过大,还是王翠香的耳朵尖。

 正在牢房里揽镜自照的王翠香,突然听见郑家那个贱丫头的声音,当即手一顿,竖起耳朵聆听,脚却悄无声息的往门口一点点的挪去。

 在她站在门上那个窗口往外看的时候,恰巧看见那贱丫头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拉扯着往外走。

 她撇撇嘴,暗自嘀咕道:真是个骚浪蹄子,才退了秋生的亲事多久?就又勾搭上一个心甘情愿的汉子!啧啧,幸好秋生没有娶她,不然就这会勾搭的性子,保不齐以后枝出墙去呢!

 此时她还不知道李秋生已经疯了的事情,若是知道了,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在心里编排郑蓝蓝了。

 那厢郑蓝蓝和李敞并肩走在衙役的身后,两人的小手指勾着小手指藏在衣摆下,本该心里装蜜和乐融融的时刻,却把郑蓝蓝活生生弄得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李敞拉了拉她的手,小声的劝说:“蓝蓝,没必要为他们生这么大的气,他们不该有这么大的面子。”

 这话听的郑蓝蓝一阵舒坦,是啊!她做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呢?

 他们已经在牢里了,过得怎么样县令大人自有公断,不是她一个平民能够置喙的,要是她现在立刻冲上去质问,想必还会平白惹得县令大人不喜吧?

 再有,李长海那模样看着不像是过得好的,就是那悠哉的模样看起来就让人不爽;

 李长庚那没啥好说的,放出来就放出来;

 王翠香住的条件那么好,还拥有小镜子,想必这是谁给她捎来的吧?只是……

 李秋生疯了,李长海在牢里,王翠香又和她的娘家不和,就更不会送东西来了,那会是谁呢?

 想到这儿,郑蓝蓝干脆把这些暂时放到一边,冲李敞眨眨眼笑道:

 “李敞你说的对,我刚刚就是看他们过得太好了,单纯觉得很让人生气而已,现在我已经好多了,你别担心。”

 李敞亦笑着点头:“我不担心了。”

 安抚下李敞那颗担忧的心,郑蓝蓝瞟了眼走在前面的衙役,李长庚眼珠子一转,假装不经意的问到:

 “那个,差大哥啊!最近是有什么人来探过王翠香吗?她怎么住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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