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高婉交给万吏舟,郑蓝蓝便放下其中一件大事。

 夜幕降临,赵糖吹灭蜡烛,走出去关上房门,郑蓝蓝和张芷柔并排躺在床上,都还没有睡意。

 郑蓝蓝瞥了眼张芷柔,虽然乌漆嘛黑的看不清面容,只看得清轮廓,但是她就是很肯定芷柔姐没睡着。

 “芷柔姐,你中午时候怎么送这么贵重的随礼?”

 张芷柔将薄被子往上拉了拉,笑道:“前不久不是说过要当我的妹妹么?做姐姐的,这么点随礼还觉得寒酸了点,但是姐姐也没挣多少钱,还得交一部分给家里。”

 郑蓝蓝翻个身面对着张芷柔笑道:“姐姐还是顾家的,以后万公子有福气了。”

 黑夜中,张芷柔没能像白天一样淡定,脸颊和耳根微微泛红发烫:“蓝蓝你别这么说,我们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郑蓝蓝嗤嗤笑道:“芷柔姐,我看你对万公子也不是毫无感觉,

 既然如此,那就等万公子和你表明心迹之后,多多接触,看看他的真品性,如是还算可以的话,就不要再犹豫了,直接抓紧在手里,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

 张芷柔听后笑着转过头看向她:“蓝蓝这么懂得吗?所以你和李敞的成亲日子才会定得这么急吗?”

 郑蓝蓝捂着脸,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蚊帐,害羞的说道:“李敞说另外一个成亲的日子大概在明年中旬,他等不及了,所以就挑了个风水大师说的最近最好的日子。”

 张芷柔侧过身说道:“哦?李敞多大了?”

 “23岁,马上就24了。”

 张芷柔了然的点头:“母胎solo单身24年,好不容易喜欢上你,肯定是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着急也无可厚非,只不过,你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这个日子?”

 郑蓝蓝虽然听不懂母胎solo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多问,只见她侧过身,和张芷柔面对面说起李敞来:

 “我看着李敞对我好,人也不错,关键他还眼巴巴的瞅着我,那模样,期待得很,所以我就答应!

 况且我也不小了,别人我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在满地跑了。左右李敞家离这里也近,可以时不时的回来看看我爹。”

 说到李敞的时候,郑蓝蓝语带愉悦,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让张芷柔在黑夜中都感觉到了其中的喜悦。

 并且,张芷柔承认郑蓝蓝说的对,她有时候面对着万吏舟盯着她的目光时,都忍不住脸红心跳,但是因为她努力克制着,所以才能让理智战胜其他情绪。

 就像蓝蓝所说的一样,她在看万吏舟的品性,而她一直不愿意回应万吏舟,却是在她们那个地方看得太多各种离婚的理由。

 而在大丰朝里,嫁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可能有别的选择,是以,她不仅害怕自己所托非良人,还怕万吏舟变成她所恶心的那种,结婚前后两副面孔。

 想到这,张芷柔瞧着郑蓝蓝夸赞道:“蓝蓝好眼光,我才见过李敞几次,就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说芷柔姐也别害怕!我就今天观察了一下万公子,就发现他一直在看姐姐,就算在听高夫人说话,也是时不时看着姐姐,

 从这里可以看出,万公子的眼里是有你的!姐姐应该趁着万公子给你表明心迹之后,一举拿下!然后举案齐眉,白首偕老。”

 对于郑蓝蓝天真的话语,张芷柔笑着摇摇头:“蓝蓝你把成亲之后的日子想的简单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郑蓝蓝把薄被子往上拉了拉:“芷柔姐,是你想的太复杂了!只要以后的日子里,李敞对我好就万事足矣。”

 张芷柔摇摇头,蓝蓝还是经历的太少,遂说道:“时间不早了,蓝蓝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梳妆。”

 “嗯~”

 听着郑蓝蓝那状似呓语的声音,张芷柔摇头失笑,分明刚刚还在和她说话,转眼就快要熟睡了。

 在一片漆黑静谧的夜里,张芷柔回想起方才郑蓝蓝对李敞的肯定,和郑蓝蓝那天真而期盼的话语。

 张芷柔再次感叹,天真单纯有天真单纯的好处,她想的复杂有复杂的想法。

 却从没想过,前世郑蓝蓝是成过亲的,而她是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的,怎么可能有郑蓝蓝看的通透。

 是以,张芷柔在睡着之前,还在想着白天有没有给万吏舟错觉,认为她喜欢他。

 在没发现之后,她安心的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翌日,卯时初(凌晨五点),郑蓝蓝被王婆婆喊醒,睡眼朦胧的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就要下床,却突然想起她旁边睡着张芷柔,便小心的从床脚下了床。

 她一边打着秀气的呵欠,一边穿着衣裳,瞟了眼在屋子里穿梭忙个不停的众人,问道:“婆婆,今儿怎么是你叫我起床?”

 王婆婆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说道:“老爷说我年岁大,懂得多一些,让我来伺候小姐,小糖、月娥、爱花和桂花就都有我派遣。

 来给小姐梳妆的那个老姐姐,都在外边喝了一杯茶了,就等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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