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一辈子,老实本分的话,估计到死都不会见县令大人一面。

 而这次引水下山,不仅县令大人听了之后赞赏,还准备亲自上山去看看他们劳作,说不定表现好了,还能在县令大人面前露个脸,得县令大人一句夸奖,甚至是一些赞赏。

 这么大好的机会,他们一定不能放弃,还得要比平时更加卖力一点才行!

 想到这,村民们看着武溪南、郑富和一众衙役奴仆走远的身影,都大声喊道:“我~里正~我xxx要报名。”

 “...百春兄弟,看在你我一起长大,又挨着的份上,先把我名字……”

 “百春叔,我家能出两……”

 “里正,我家能出三个,还个个勤……”

 晒坝里瞬间哄乱成一团,任由李百春怎么喊,都没能压过他们的声音。

 李百春头痛的抚额,一时间只能在众人的推搡间,慢慢的一点点挤出人群。

 片刻后,他终于挤出人群,而他的衣裳也因此凌乱不堪,头发散乱,鞋子都丢了一只。

 他无奈的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一脚踩着鞋,另一脚踩着冰凉的地面,一深一浅的走回了家。

 这厢,郑富跟在武溪南略后方走着,听到武大人再次和他说,是来找他女儿的,并直接点名说了他女儿救了武夫人,要他帮忙引荐一下他女儿。

 郑富笑着回道:“蓝蓝那丫头当时救夫人的时候,也是无意之举,武大人何必特意跑这么一趟呢?”

 武溪南似笑非笑的看着郑富:“哦?我怎么听夫人说,她是躲在一对老夫妻那里,是令千金专门去把她带回家去的呢?”

 官压瞬间直奔郑富而去,他忙笑着解释道:“这个小女也和我说过,那对老夫妻是小时候救过蓝蓝的命。

 所以一旦发现有危险的东西,我们父女两基本都是把这些危险的根源处理掉。不知,武大人能理解我们对救命恩人的那种袒护吗?”

 武溪南自然是明白的,以前他父母还健在的时候,他担心,父母走后,剩下他和娘子儿子,就变成了担心他娘子和儿子。

 甚至前段时间被关进那永无天日的密室后,他都在担心娘子会被那些人怎么样,做过无数种猜想,以至于连做梦都梦见好几回,他娘子被这群人杀了泄愤。

 那时候,他还祈祷过娘子笨一些,不会发现外面那个不是他,就这样懵懵懂懂的过下去。

 是以,夫妻两在经历过这一遭之后,特别的有所感悟,也很明白,若是没有郑财主的女儿,他会死在密室;

 他娘子会在那对老夫妻那里发现被发现,然后带回去囚禁,或是关地牢,还会连累那对老夫妻。

 假使郑蓝蓝在这里,还拥有读心术,那么她一定会肯定的点点头。

 武溪南微微颔首:“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自然理解。所以郑老爷,这条路是去你女儿那里的路吗?”

 郑富笑道:“武大人,你都点名要见草民的女儿了,我要不带着大人去,那不是就要被收监了吗?”

 武溪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少顷,郑富和武溪南高婉等一群人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前,敲响了门。

 “李敞,蓝蓝,快开门,武大人和武夫人来找你们了。”

 刚洗完碗才走到伙房门边的李敞听后,几大步走到门前,两下打开门,先喊了声武大人,又喊了声岳丈,这才引着人进去。

 进门前,武溪南和郑富觉得带着人进去有些不妥,便令身后的人都在门口侯着,就和高婉进了院子。

 郑蓝蓝也在这个时候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

 武溪南和高婉见到救命恩人本人,刚坐下就又起来了。

 武溪南冲郑蓝蓝抱拳,诚恳温声的道谢:“前些日子,承蒙姑...李夫人救我娘子,也间接救了我。”

 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一百两银票,又叫门外站着的两个抬着一块东西的衙役进来,掀开上面盖着的红绸,继续说道:

 “这二百两银票,和这块印有宅心仁厚的匾额,还有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本官,是我们夫妇二人想了许久的谢意,望笑纳。”

 郑蓝蓝才出了屋,救看见武溪南对她行此大礼,当即吓了一跳,待听到是为这个事后,摆手笑了。

 “不过是顺手的事情,武大人亲自跑一趟不说,还弄什么谢礼来?不要破费了。”

 “可是,你救了我们夫妇两,理应前来亲自道谢才是。”

 郑蓝蓝疑惑:“我只不过让武夫人搭了一下马车,然后在成亲当天把夫人交给了芷柔姐,而就武大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武溪南结果话头:“要是没有李夫人把婉婉带回郑家,那婉婉铁定被他们抓了,而我也就等不到婉婉带着人回来县衙救我,说不定我就会死在密室里。

 之后说不定整个金源县都会成为他们的窝点,变得混乱不堪,民不聊生。”

 听到武溪南对后续的设想,郑蓝蓝瞬间呆在原地,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星星点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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