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敞说道:“往后可能也会有人来拜年,娘可要多习惯。”

 刘素颔首,虽然自李敞爹死后,她一直过着安静的日子,平日里有有人和她唠会儿嗑,都是在门外,没邀人进过屋。

 但现如今,若是有人来拜年串门子,她还是很高兴的。

 是以,她笑着回道:“习惯的,怎么会不习惯?我们家以前也是有人来串门子拜年的,你忘了吗?”

 李敞重新做回自己的板凳上,拿起红纸和剪刀,笑着点点头:“虽然我那会儿年纪还小,但是也没忘记。”

 “那就是了!不过初二的时候,记得去郑家拜个年,还是要去你舅家里拜年,别忘记了知道吗?”

 “这些个礼数,我怎么能忘记?肯定要去的。”

 郑蓝蓝埋头剪窗花,静静地听着,没有搭话,一副‘我很认真,很专注’的模样,手中的剪纸也逐渐初具雏形。

 反观李敞,手中捏着红纸刚一下剪子,那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剪碎了许多的红纸缓缓飘落到线篓子里。

 这一壮举,立刻迎来了家里两个女人的目光。

 郑蓝蓝捂嘴偷笑,刘素没眼看的啧了一声,一把抢过李敞手中的剪刀,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快别剪了!看看你把这张红纸剪成什么样?这么多年了,简单的针线会了,怎么剪窗花还是这个样子?简直惨不忍睹!滚去忙你的事情吧!”

 李敞又被自己娘嫌弃剪窗花的一天,他看向幸灾乐祸不甚明显的郑蓝蓝,

 双眼一丧,两边嘴角往下一垂,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慢吞吞的站起身,又慢吞吞一步三回头的瞧着自己媳妇儿,希望媳妇儿来安慰他。

 可惜,等他走到看不见媳妇儿的地方,也没能瞧见媳妇儿起身朝他走来,更别提来安慰他了。

 李敞见状,将脸上表情一收,颇有干劲的去地里拔了两颗白菜,然后拿在手里搂回来时,早已经将刚刚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扔到了九霄云外。

 “娘,今晚弄个炝炒白菜吧!弄点辣味,在放点醋,下饭妥妥的。蓝蓝也喜欢吃。”

 刘素头也没抬的回道:“今晚你做饭,随便你怎么弄,我和丫头又不挑嘴。”

 “嗯!好!”

 是以,等李敞把菜炒好热好,喊她们吃饭时,郑蓝蓝和刘素两人的窗花也剪好了。

 “敞儿,你和丫头来贴窗花,我去端菜拿碗。”

 贴窗花、贴对联、放炮仗,这些活往年都是李敞在做,她就负责把碗筷拿上桌。

 今年有了新媳妇儿,恰好能让新媳妇儿看着,这做起事来,不得事半功啊?

 贴完窗花,吃完晚饭,刘素不耐冻,早早回屋子里休息去了,而郑蓝蓝和李敞则是在屋檐下坐着,就着李敞在院里面升起的火堆,

 伴随着柴火燃烧起来的噼里啪啦声响,两人温馨的依偎在一起,看着天上的繁星,两人难得没有说话。

 片刻后,两人的姿势变成:郑蓝蓝靠在李敞怀里,李敞则靠在墙壁上,随后边听到郑蓝蓝说:“李敞,你往年也会守岁吗?就坐在这个屋檐下?”

 李敞搂紧了怀里的人,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一点,笑道:“是啊!我娘每年冬天都不耐冻,只有我来守着了。

 不过我现在不一样了,有媳妇儿和我一起守岁。”

 感受着李敞浑身散发着的温暖气息,将她一点点包裹住,耳朵下方的胸膛,因为笑着而震动,直弄得她耳朵发痒。

 方才还感觉到温暖的怀抱,瞬间觉得有些热了,迫的她脸颊不自主的晕红了。

 “李敞,你觉不觉得有些热啊?”

 李敞不解的低头,朝怀里人儿看去,借着屋檐下挂着的灯笼,和天上皎洁的月光,他看清媳妇儿脸似乎有些红。

 他伸手放到郑蓝蓝的额头上,又摸了摸脸颊:“媳妇儿,你怎么在发热,不是感染风寒了吧?快进屋去,我再看看。”

 郑蓝蓝,从他身上起来,打开被包裹住的被子,用手给自扇风,瞬间一股股凉风徐徐朝脸上脖颈上吹来,让她鼓噪的心情冷却下来。

 她睨了眼李敞,嗔道:“之前不是又聪明,又会说情话么?怎么今天就看不出来了,要装单纯了?”

 李敞有些不明,伸手把人拉到比较亮的灯笼下方,凝神一看,媳妇儿那眉眼间,娇俏又带着美艳的魅色,眼波流转间,处处都在勾子,像是在勾着他,无声邀请。

 李敞瞬间看呆了,愣怔在原地,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郑蓝蓝也在这个时候,经过冷空气的侵袭,身上不再发热,脸颊也不复方才得红霞飞舞,却还是依旧白里透着健康的红。

 不过在下一刻,一股寒风吹来,郑蓝蓝立刻打了个寒颤,身上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由自主的抚上臂膀,盯着李敞发呆的神情,无奈的说:“李敞,我们要不还是坐回去看星星吧?站在这儿实在是太冷了。”

 李敞倏地的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这才看清郑蓝蓝脸已经没有刚刚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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