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景延打来的。

 南倾城道:“什么事?”

 祈景延:“祈景天,醒了。”

 南倾城:“什么?”

 “医院院长刚来电话说祈景天醒了。”祈景延皱眉。

 祈亿正深陷安苑摔楼而亡的悲伤中,猛的得知祈景天苏醒,一悲一喜,现在也晕过去了。

 南倾城蹙了下眉。

 安苑和南骆已死,她大仇已报。

 至于祈景天,她并不会下手。

 “这是你们祈家事,与我无关。”说完,南倾城便挂断电话,随即关机。

 只是。

 她现在的心空落落的,空虚的很,难受的紧。

 南倾城摸着胸口,深呼吸好几次依旧没能缓解痛苦,算了,避免不了,她受着还不行么!

 南倾城到路边商店买了三瓶二锅头,然后到对面公园的椅子上坐着,一口一口的灌。

 “妈,你说你也是的,跑什么,和她安苑硬碰硬就是,你不死,她安苑一辈子都是小三。”

 “作为安家大小姐,你看上谁不好,看上那么个玩意,外公外婆拿一辈子的积蓄给他创业,到最后,他却负了你!”

 “其实,我最恨的,不是安苑,也不是南骆,而是自己,如果我没出生,没牵绊你,或许你会和安苑硬碰硬,或许离开南家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我这个拖油瓶啊,害了你一辈子!”

 两瓶二锅头下肚,南倾城没有醉的感觉,反倒胃部火辣辣的疼。

 南倾城捂着肚子,疼出了眼泪:“魏晚晚,下辈子,别遇南骆,别生南倾城,离我们姓南的远远的好不好!”

 女孩无力的躺在长椅上,看着皎洁月光,泪水比月更为冰凉。

 翌日。

 天色微亮,早起的大爷来公园运动,端起茶杯喝了口:“呸,这么凉。”

 大爷直接把茶水泼到一旁。

 天色又不好,大爷还老花眼,一杯茶水就这么泼到南倾城脸上。

 “靠!”

 女孩瞬间惊的坐起了身。

 大爷一听动静,杯子往裤兜一塞,直溜溜就跑了。

 南倾城看着那背影,深度怀疑那不是老大爷,那腿跑的,跟风火轮似的。

 甩了甩身上的水,南倾城起身准备找个酒店。

 嘀的一声,来了短信。

 拿起一看,是祈景延发来的。

 祈景天想见你。

 ???

 什么情况?

 祈景天想见她?

 南倾城想都没想,直接回:不见!

 祈景延:他说事关你母亲,请你务必来见他一面。

 南倾城:等着。

 南倾城也不废话,打车赶往医院。

 病房门是开着的,她直接走进去。

 病床上的男人面容清瘦,眉眼清秀,许是病了许久的原因,他整个人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破碎样。

 一旁的桌子上放了百合,依旧无法掩盖病床内的药水味。

 “倾城,好久不见。”祈景天一见到南倾城,整个眼都亮了。

 时隔多年。

 南倾城差点忘了,当初她和眼前这位兄妹情深过。

 那时她年纪小,不懂大人间的爱恨情仇,只知道家里来了个帅气斯文的小哥哥,她很喜欢。

 小哥哥很宠她,她向父亲要不来的礼物,小哥哥会替她要。

 她喜欢狗狗,小哥哥便去公园问遛狗的叔叔阿姨要他们家的小狗崽子。

 她喜欢娃娃,小哥哥便用零花钱买了许多洋娃娃送给她。

 她被父亲责骂,小哥哥便维护她。

 她曾以为这位哥哥会护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