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朝着顾老爷子看了过来。

 有人认出了顾老爷子,忍不住惊呼一声。

 顾老爷子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冷眼瞧着场内的一切,朝着张承志招了招手。

 “时间已经不早了,差不多就行了!”

 主要是,都已经把人逼到了这种程度,再逼下去,他觉得好有可能会晚节不保!

 而且,还是自家娃,能咋办?

 张承志看了顾老爷子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抬步就要走人,但是却被曹山长拦了下来。

 “不行,不能走!”

 做人也得有做人的品格。

 张承志如今要过来踢馆,眼看着自己要输了,张承志现在离开,等回头这件事情传开了,要怎么说?

 说好了辩论,自己不如人就是不如人。

 张承志也觉得自己不能走。

 但是老师说了,他多少还是要给点儿面子的。

 可曹山长把他拦了下来,他到底还是原地站定,半点儿不心虚。

 “曹山长可是有话要说?”

 “我……”

 曹山长语塞。

 他觉得有点儿愁苦。

 这孩子什么都好,但是只有一点儿不好。

 就是路子太偏了,而且又偏还又野。

 他原本以为张承志一路找来,就是为了为自己的母亲和兄弟出气的,可上来他搞了一个《师说》。

 他以为张承志要跟他说传道受业解惑的事情,结果他提了“有教无类”。

 就在他满心想着要搞什么“有教无类”的时候,张承志虚晃一枪,又去探究什么以孝道治天下的根源。

 而且,每次辩论的时候,论点论据和论证全部都有,而且各种论据和论证还尤其生僻。

 他根本疲于应对。

 而且,他原本以为“以孝治天下”已经是这件事情的终结的时候,就听了张承志又换了一个话题,比如说“士农工商”这些如何得出,重要性又是如何。

 等到他们辩论了“士农工商”这几个字的时候,张承志又把这些和《师说》结合起来,质问为何那些工匠之类的人都可以向平辈请教,可他们却为难。

 之后,又提出为何曹山长说有教无类是正确的,可为何书院里面的人却是世家子弟较多,贫民子弟较少。曹山长才刚刚提出因为寒门子弟精力有限,财力有限之类的话,张承志再次发难,询问家中私塾内资助村中孩童读书的对错。

 曹山长明明知道这是坑,但是还不得不跳。毕竟,这件事情是好的。

 接下来,张承志又一篇文章当场陈述出来,《劝学》。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耳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揉使之然也……”

 大家之前就被一篇《师说》震到了,如今又被一篇《劝学》给惊在了原地。

 这篇文章一出,曹山长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张承志拱了拱手。

 “老夫,败了!”

 不管是这两篇文章,不管是张承志的辩论方法和方式,哪怕是他选取的角度,都是他成功的关键。

 缺一不可。

 曹山长又是兴奋,又是开心。

 “老夫虽然败了,但是败得五体投地。不过,这两篇文章能不能默给我?而且,如果张公子有时间的话,不如我们去房间里面聊聊?”

 大家都没有想过,曹山长竟然还会输,真的输了。

 不过在场的人都是学子,一个个拿了两篇文章高高兴兴的,毕竟,这两篇文章越想越好,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大家都没有记完全,只是你记一句,我记一句,并不完全。

 但这也不妨碍他们开心。

 大家一个两个用崇敬的目光瞧着张承志,觉得自己看到了能人。

 张承志摇头。

 “这两首都不是我做的,是我父亲做的。”

 他带着几个弟弟一路跟着曹山长他们到了房间里面,顾老爷子也在那儿等着。

 见到了张承志之后,和曹山长一眼,直接让张承志背默出来那一首《劝学》。

 曹山长马上明悟了几分。

 “所以,那个《师说》顾大人听过,但是这个《劝学》顾大人却没有听到过?”

 顾老爷子被人拆穿了,心情不怎么好。

 毕竟自己可是张承志的老师。

 他怒气冲冲。

 “你还有什么隐瞒,且说说看?”

 张承志挠了挠头。

 “不知道老爷子想要说什么?”

 “说什么?我能说什么?什么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你爹当年还有留下什么墨宝吗?”

 张承志不说话了。

 小四倒是在后面笑了笑。

 “顾大人,爹当年留下来的墨宝别说我大哥了,我们全家只有我娘见过。这些东西,都还是我娘交给我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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