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放在眼里了啊!要不然的话,我就不会跟您请安了!不过,就是跪着不太舒服,而且弄坏了腿也没有办法给您分忧了!”

 张小二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官家更是勃然大怒。

 他手中的毛笔直接扔在了张小二的身上,在那个衣服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张小二有点儿可惜的扫了一眼,低头又跪下了。

 “怎么?这会儿又知道跪下了?”

 “官家,您如果有什么不高兴,不开心的,直接说就行。没有必要生气。臣的娘说过,气大伤身呢!”

 官家手指点了点张小二,气不打一处来。

 他转头看向永福。

 “你瞧瞧!你瞧瞧!你还说他是一个能臣,是能给朕分忧的。可结果呢?朕说一句,他有十句话等着朕呢!”

 永福朝着官家笑了笑。

 “官家息怒,依奴婢看,张大人这是纯臣,有什么说什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您若是不喜欢,直接罚他跪下就行。他不懂得呢!”

 官家冷笑一声。

 “还说他没有给你任何好处?你瞧瞧,到这个时候你还在给他说好话!”

 永福急忙又摇头解释。

 “官家,奴婢是真的没有拿他任何好处啊!”

 那边的张小二闻言,眉头紧皱。

 “公公此言差矣。莫非您做了的事情,还不敢承认吗?”

 官家:……

 嗯?真拿了?

 永福公公:……

 亲,求你憋说了,没看到官家那眼神快要shā • rén 了吗?

 扛不住!扛不住!

 官家冷笑。

 “哦?你送了何物?”

 他说着,轻描淡写地扫了永福一眼。

 永福心头一惊,扑通一声朝着官家跪下,心中叫苦不迭。

 讲真,他真没收什么啊?

 还是说张大人送了,有那些大胆的奴才们截了下来?

 这是不要命了?

 他们不要命可以,但是现在可要了他的老命了!

 这件事情若是坐实了,以一当十,官家哪怕还会继续用他,也不再信任他了!

 永福两股战战,张小二却浑然不觉。

 他把自己的箱子拿了出来。

 “这个啊!我之前给皇子公主们送来的时候,见公公颇为喜欢,还说家里有个年岁不大的小侄女,于是我也给了一箱子。”

 官家:……

 永福:……

 不过只是一炷香的时间,永福似乎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额头上的冷汗出现又落下。

 刚刚还发软的双腿,如今也有了力气!

 官家盯着面前的一箱子玩物,眼底闪烁着幽暗又诡谲的光芒。

 “就这?”

 张小二不乐意了!

 咋了?

 还瞧不上了?

 “官家,您可别看这个小巧,可费了臣不少劲儿呢!”

 他挨个把这个全部都拿出来,解释了一遍。

 解释这个东西如何做,又如何玩儿。

 官家听得脑袋都大了,急忙让他闭了嘴。

 “你知道朕说的不是这个,乃是银钱又或者值钱的东西。”

 “官家,您说臣做的这个不值钱了?”

 官家:……

 为什么就跟他说不通呢?

 永福原本还担心官家因此会对自己不再信任,可没想到这个事情竟然会朝着这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而且,看官家吃瘪,这一瞬间他心中还是挺痛快的。

 可再痛快,也就只能在心里面闪过那么一个念头。

 毕竟是做奴才的,他急忙扫了一眼张大人,示意他不要再多嘴了。

 张小二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

 颇有点儿“你位高权重,我就不与你争辩了”的意思。

 而不是因为道理。

 官家正要分辨一二,就见永福提醒了他。

 “官家,您今日叫张大人而来,可不是为了奴婢那一箱子东西的事儿吧?”

 算是,给官家递了个台阶。

 官家本不想下,但又怕张小二难缠,索性一摆手,这件事情就这么罢了。

 “朕今日让你过来,是关于琉璃厂的事情要谈。”

 张小二“哦”了一声。

 “您若是想要赞扬臣的话,就不用了!为君分忧是臣的责任和义务。”

 官家:……

 讲真,这人真有气死人的本领。

 “呵呵,好大的口气!谁说朕要夸奖你了?朕瞧着你的脸皮比那个城墙的拐角都还要厚。”

 “谢官家夸奖!”

 官家:……

 他揉了揉额头,直接把两个折子砸在了他的身上。

 “有人上奏指责你任人唯亲,把琉璃厂当做自己的家。还有,那个玻璃为何几个大人都做不好,可到你手里面就好了?之前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你们家不会留后手,不一定吧?又或者说,你们早就想好了用这个要挟于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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