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于,后世生活于此间的村民口口相传,说是曹操的母亲也埋在此台下!

 沐浴斋戒…

 天子刘宏跪在“神坛”,手持三柱香,祭祀上天。

 刘宏口中念着祭词,心头呼喊的…却是别样的字眼。

 ——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

 随着负责宗庙礼仪的“太常卿”接连呼喊:“跪”、“起”、“跪”、“起”…“天子祭拜苍天,念祭文。”

 整个祭祀的过程颇为顺利。

 待这一切完毕。

 天子刘宏站起身来,他抬眼望向天穹,自言自语。

 “天哪,朕当真没想到,你是如此给朕的羽儿面子!他请你来,你竟真的来了,哈哈,朕感谢你,你明鉴哪,无论是有心,还是无语,朕要谢你啊,一些家族的能量的确太大了,是该削弱一番了!只是,连朕都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方法,天狗食日是灾异,朕当警醒,也当自勉!”

 嘴上这么说,刘宏的嘴角却是微微的勾起,笑的灿烂,笑的意味深长。

 什么叫时来运转?

 什么叫否极泰来?

 自打发现了这个“皇长子”后,一切的一切,这不就都好起来了么?

 “哈哈…”

 刘宏忍不住浅笑出声。

 就在这时。

 蹇硕低着头,快步的跑上台阶,祭祀结束,按照规矩,天子的近臣可以靠近祭坛。

 “陛下,河东郡督邮荀彧归还洛阳,求见陛下。”

 唔…

 如果是别人,刘宏不会特别在意,可荀彧就不一样了。

 他是羽儿的人。

 且如今局势的大好!

 可追本索源,一切的源头,还是羽儿与荀彧的那河东解良之行。

 这是意外惊喜!

 原本刘宏还琢磨着,怎么把“关长生”的冤案,把上天降下的“警醒”与大司空袁逢联系在一起。

 现在好了,荀彧来的正是时候。

 这不,证据都来了!

 等等…

 刘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眸微眯,局势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难免让他多一些遐想。

 荀文若,为何现在来?

 为何现在求见他这个天子?

 这个时间选择的很巧妙啊,若是昨日,没有天狗食日,哪怕是证据确凿,可天子刘宏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白身”去治罪于袁逢。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刘宏治罪于袁逢,很有可能造成的后果是满朝士大夫联袂保全,这件事儿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甚至,事后…袁家会对关长生、会对荀彧于以最凌厉的反击!

 可现在…“天狗食日”历历在目,老天爷愤怒了,没有人比儒家更敬畏“天”,如此局面之下,袁逢根本就不可能再压住这案子,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更不会公然违抗天意…

 这个时候,荀彧送来的证据恰到好处。

 早半日没有效果,晚半日就错过了,就这个时间,刚刚好!。

 当然了,刘宏自然会把这件事儿也联想到羽儿的“局”当中,羽儿这个局布的缜密,一环扣一扣,真的是严丝合缝!

 “呵呵…”

 刘宏浅笑出声,他的心情荡漾,口中轻吟:“此番棋局,鬼使神差,委实是赏心悦目,观此‘擂台’博弈,如饮美酒,让朕沉醉!”

 这话脱口。

 蹇硕没听懂,陛下这意思,那河东督邮荀彧…他是见…还是不见呢?

 “陛下…”

 不等蹇硕再开口。

 “荀文若在哪?朕去寻他!”

 刘宏这句话直接吓懵了蹇硕…

 天子亲迎,这荀文若有这么大的面子嘛?还是说…他背后,皇长子的面子是要逆天哪!

 “陛下…臣…臣领路!”

 蹇硕连忙迎上。

 …

 …

 洛阳,金乌巷,袁府门前。

 曹嵩下值回府的路上,路过此间,不由得掀开车帘多看了一眼。

 果然,区别于往日袁府的灯火辉煌,门前车水马龙,宾客云集…今日的袁府格外的暗淡,就连门前也看似十分凄凉。

 “门可罗雀…”

 曹嵩口中喃喃,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单单他,朝廷中的每个公卿都知道,今日,对于汝南袁氏而言,是毁灭性的一天。

 看着那镶着金子边框,檀木材质的“袁府”牌匾,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看着那门前硕大的“回避”牌…这是闭门谢客。

 “唉…”曹嵩感慨道:“不想,天下氏族之首的汝南袁氏,竟…竟也有这样的一天。”

 言及此处…

 马夫似乎是觉得这里太过诡异,连忙询问曹嵩。“老爷,天色不早了,回么?”

 “走吧!”曹嵩再度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袁府,旋即阖上车帘,闭目端坐于马车当中,像是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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