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

 太子殿下叫你备水呢!

 碧萝动了动嘴角,有心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极不情愿地下去了。

 以前小时候小姐泥地里滚来滚去都滚过了,可这几年来却越来越爱洁。

 若是以往便罢了,到那塘里滚了一圈沐浴便沐浴。

 可这几日……

 碧萝忧心忡忡,想着待会儿若不然她帮小姐再好好擦一遍吧?

 沐浴是不可能沐浴的。

 房内,

 两人都未再说话,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秦骜看了眼床上蔫蔫的小人儿,难得生了点怜悯之心。

 “李氏男女老少多多少少皆习了些武,你说你怎么就和她杠上了?”

 竟然还会担心她掉进塘里,结果落水的是自己。

 你说说这不是自讨苦吃?

 陈福林气得鼓了鼓腮帮子,“我哪里知道李良娣会武?”

 她上辈子足不出户,窝在这绛福轩门都没怎么出过,也没有和崔侧妃走得那么近。

 又哪里知道李鸢儿那个疯婆子竟然会武,还会在未名湖边等着她呢?

 秦骜见她还挺凶,“还挺有精神,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于是便毫不客气地坐在窗边的榻上,小案几上还有她昨日未看完的游记。

 他随手拿起来翻了翻,不由得挑了挑眉。

 “你一个姑娘家,竟看这个?”

 陈福林瞄了一眼,心想这位太子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妾怎么就看不得了?”

 不过是本?胡提司刑狱手札?,这样的书陈家书房数不胜数,她打小就是常看的。

 太子一笑:“自然看得。”

 不过是觉得自己先前还是小看了这丫头。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是他多虑了。

 碧萝吩咐人抬了水到隔壁,又来伺候陈福林简单沐浴一番。

 再出来时,没想到太子还在。

 “殿下今日无事了?”

 陈福林十分好奇,这位可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恨不能待在长信殿书房的。

 如今后宫虽也少见太子身影,可他每每来绛福轩却都有些莫名其妙。

 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抢她的冰碗,还半点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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