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院正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曹家军医出身,在外伤止血一道颇有建树。”

 萧院正换了只手,闭上眼睛细细诊脉,不再言语。

 屋内一片寂静。

 良久,萧院正才放下手,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开起了药方。

 “第一张药方,连服三日,若三日后人醒了,血彻底止住,便开始服用第二张药方,不过……”

 众人盯着萧院正目不转睛,想听听他这个“不过”后边又要说什么。

 “第二张药方上有些药,着实名贵了些。”

 譬如这参必须是西域的佛手参,此物乃是贡品,皇家也不多。

 太子面露嘲讽:“萧院正是担心孤的东宫连一服药也凑不齐?”

 萧院正:“倒也不是一副药,这药得服半年……”

 他方才把脉,这位是真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若非金针止血,兼吊着这口气,这人早在他来之前就该断气了。

 他开的这服药乃是对这位姑娘最好的,能使得身体最快恢复,于寿数影响最小,代价却也不低。

 若是东宫不愿意为这位付出这般代价,他倒也有别的方子,只是效果没有这般好罢了。

 “半年又如何?”

 太子今日一番话略有锋芒,与平日里大相径庭。

 可众人一是沉浸于陈良娣的惨状,一是因他平日里的做派,一时之间竟无人注意到这一点。

 见太子一口答应下来,萧院正也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于大处无甚作为,为人倒是良善。

 能善待妻妾,也能善待门客下人,必然也能善待朝臣百姓。

 “那便用这个方子吧,连服半年,这位娘娘便能恢复如初。”

 “太医此话当真?”

 崔菀大胆一问。

 萧院正闻言哈哈大笑:“年轻人嘛,不是中什么剧毒,内里并无损害,只多少有些宫胞受损,多吃些好的,补补就回来了。”

 于是太子略问了问萧院正关于陈良娣如此的原因后,得到和曹德如一般无二的回答。

 他命人送走萧院正,整个东宫却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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