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本是该收集证据专心对付卢氏的关键时期,陈福林没有料到的是,百忙之中的太子却来了降福轩。

 “见过你母亲了?”

 太子一来冷不丁就问了这么个问题。

 陈福林愣了愣,点头应是:

 “见到了,还见到了嫂嫂,妾身还要多谢殿下恩典。”

 太子摆了摆手,“这是孤给你的奖励。”

 他大刀阔斧地就坐下了,叫她也坐。

 陈福林心想,这样的奖励她可真喜欢,要是多来几次就好了。

 她不喜欢喝茶,所以绛福轩日常多是备些温水,如今夏日里,碧萝也时不时做些饮子。

 不过既然太子来了,上茶是礼数。

 她刚想叫碧萝去泡壶好茶,却被太子制止了。

 “茶水太烫,你这儿有什么别的喝的,给孤来点吧!”

 他这位良娣,别的怎么样暂且不说,吃这一方面确实不会亏待自己的。

 陈福林:“……”

 不知怎么,又开始心疼前些日子被太子消耗一空的果浆了。

 碧萝本取了桌上的茶壶,却没有第一时间放下,而是看了眼自家主子。

 她们今日确实做了别的饮子。

 因为陈福林如今喝不了凉的,但也能小抿一口,给碧萝她们喝,她觉得自己瞧个热闹也好。

 “去吧,给殿下取些来。”

 她能拒绝吗?

 显然不能。

 太子闻言眉目微动,还真是不出他所料啊……

 “殿下今日怎么过来了?前头不忙吗?”

 她瘦了不少,脸色也差,比他初初见到时候少了几分鲜活气。

 可一双大大的杏眼,在询问他的时候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又叫他找回了那熟悉的感觉。

 “查案自有大理寺和刑部,孤忙什么?你大病初醒,孤来看看你。”

 陈福林自然是不信的。

 刑部和大理寺是很重要,但若是卢氏铁了心要销毁一切罪证,而太子不想办法将那些证据呈现在众人面前,那么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和上辈子没什么大的差别。

 但她还是腼腆的笑了笑,说了句:“多谢殿下。”

 碧萝将饮子端了来,是冰镇过的酸梅汁。

 用的是新鲜的梅子,入夏里头一茬,鲜嫩多汁。

 一端进来太子就闻到了一股酸甜的汁水味,当然,还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意。

 “这是什么?”

 碧萝答道:“回殿下,是酸梅汁。”

 太子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是加了冰的。

 一口喝下,叫人酸爽舒坦,沁人心脾。

 “孤听内库那边说,如今还是初夏,东宫用冰最多的就是太子妃杨侧妃和你了。”

 陈福林瞪大了眼睛:“殿下!我都是给了钱的!”

 东宫要在六月才开始供应份例内的冰块,但是有需要的殿室可以自行跟内库购买。

 太子妃自不必说,少了谁都少不了她的。

 而杨侧妃来自弘农,西北苦寒,经不得热也是正常的。

 她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入宫虽说是个侧妃,当年杨家也是给了十里红妆。

 银钱首饰自不必说,还有什么田产铺子更是不少,甚至杨侧妃自己在西北还有一个马场。

 陈福林那点小金库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她确实是给了钱的,听太子说这话她怎么这么不得劲儿呢?

 她又没有白占便宜。

 太子淡定自若地喝着碗里的饮子,喝完之后才看了一眼委屈到眼泪快要从嘴里流出来的陈良娣。

 “你身子不比原来,起码还要调养一年,如今用什么东西自己心中都有数,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能用,不行就多问问太医,孤已经吩咐了钱太医,每十日给你请个平安脉。”

 陈福林一口气更在了嗓子眼,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本事你把刚刚喝进去的吐出来再说这样的话!

 “多谢殿下!”

 好好的关心之语,愣是被她只听进去了前半截,所以感谢的话都说得咬牙切齿。

 碗是那种小碗,一碗也喝不了几口,对一个成年男子连彻底解渴都不能。

 于是喝完一碗,太子殿下将碗放回了托盘,“再给孤来一碗。”

 这酸梅汤和他以前喝过的一点都不一样,不至于过酸也不至于过甜,男女老少皆宜。

 碧萝在一旁默默忍着笑意,闻言立马收了托盘退了下去。

 “孤听说你这两日都在长汀殿?你和崔侧妃倒是关系好。”

 说起崔侧妃,陈福林一副理所当然地模样,

 “当然了,崔姐姐是个好人!”

 太子有些好笑,好人?

 她是真的对崔菀半点不了解啊!

 “好人……那你觉得,孤是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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