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太子才说了,今日萧院正就来了。

 给她把了脉又开了方子。

 陈福林舔了舔嘴角,觉得老人一般都比较心软好说话。

 “萧院正,您瞧我是不是大好了?”

 萧院正正在思索着如何论君臣配药材,是药三分毒,合理的搭配不仅能保证把人养好了,还能使体内毒素尽可能少,人体自身就能将其代谢掉。

 三个月过去,陈良娣体内基本的病灶清得差不多了,固本后需培元,接下来便是要从后者着手了。

 萧院正深谙太子殿下的打算,这后期“培元”,目的与先前治病可不同了。

 所耗费的药材也更倾向于那些珍贵补药,而非治病的药材……

 正想着,就听到陈良娣脆生生地问道。

 萧院正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笑着告诉她:“良娣确实恢复得不错。”

 事实上好得出乎他的意料。

 这位陈良娣的底子确实不错。

 那会儿已经奄奄一息,他都束手无策了,结果愣生生在曹德如的金针下被救了回来。

 救是救回来了,女子体弱有时是会影响终身的。

 他本以为这位起码会病殃殃的躺在床上一年半载的,可如今若是不把脉,根本瞧不出内里虚无的。

 她眉眼弯弯,听到萧院正的话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十分惊喜,

 “真的吗?那我是不是不用吃药了,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啊这……

 萧院正斟酌一番,无奈跟她解释道:“良娣不可只看表征,您如今瞧着气色起来了,是全靠精神气蓬勃向上,而事实上内里虚无……”

 “您依旧畏寒,畏热,月事不畅,可否?”

 “久坐乏力,无法大动,稍有动作便觉疲乏困倦,可否?”

 “……”

 陈福林听得目瞪口呆。

 本来觉得自己没毛病了都好了,结果人家太医一说,好像哪哪都是毛病啊?

 碧萝在一旁疯狂点头,是的没错。

 这些东西她们伺候的人恐怕比主子还要清楚,也最直观。

 最后,萧院正“咳”了两声,面色十分严肃说道:

 “所以良娣还需继续服药,将底子扭转回来。”

 碧萝疯狂点头,要的要的,肯定要补回来!

 “另外……臣觉得良娣身子还是有些虚,有些事还是要适当为好……”

 陈福林:“???”

 什么事要适当为好?

 萧院正一本正经:“自然是……房事!”

 萧院正提着药箱施施然走了。

 陈福林脸上升起的热意久久无法褪去。

 天呐!

 这是个什么魔鬼太医?

 为老不尊!

 老不羞!

 陈福林磨了磨后槽牙,决定今晚也要狠狠踹某人几脚,以消她心头之尬。

 ……

 秋深了。

 崔侧妃看着日头好,让白鹭取了前几日刚制的干桂花来,和了白芷、川芎、泽兰、艾叶,缝几个香囊。

 绿英看着自家主子又是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书,一坐就是一整日,不免感叹。

 “倒是好久不见陈良娣了。”

 她心下是不满的。

 原先不受宠的时候,巴巴的就来找她们娘娘,恨不能就在长汀殿住下了。

 如今受宠的人自是不一样了,三天两头的也见不着人影。

 当初若不是她们娘娘,这陈良娣坟头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呢!

 白鹭闷不做声地听主子吩咐,把东西拿出去晒晒,并未回应绿英的话。

 她明白绿英的意思,如今阖宫上下谁不笑话她们侧妃呢?

 都说陈良娣心思深沉,算计了她们侧妃,把人当了跳板,一跃上了龙门便过河拆桥。

 可她们侧妃没说什么,她自然也会守口如瓶。

 更何况……她觉得陈良娣不像那样的人。

 东宫的流言愈演愈烈。

 谁叫太子这几个月来都“独宠”绛福轩那位呢?

 树大招风就是这个道理。

 久而久之,连皇帝陛下都知道东宫那位“魅惑储君”的陈良娣了。

 “怎么?真瞧上了?”

 路公公进书房给两位爷奉茶时,就听到圣上问了这么一句。

 联想到最近宫里那些风言风语,路公公心中有数了。

 他躬身退下,把书房留给这对好不容易有点闲暇下几盘棋的父子俩。

 太子沉默不语,手中白子落下,杀伐之力,雷霆万钧。

 “嘿!你这小子,就不能让让你老子吗?下个棋这么凶猛做什么!”

 皇帝陛下被自己儿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真是逆子!

 眼看着自己又要输了,这位陛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棋盘打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