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日日留在绛福轩。

 太子妃却日日去皇后宫里被训斥。

 “五年了!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别人喝了那些东西本宫不信你也喝了!”

 “现在跟本宫哭有什么用?但凡你和你爹把本宫放在眼里,何至于会做出那样的事!”

 皇后看着眼前哭哭啼啼自怨自艾的太子妃,难掩怒意。

 当初那件事她刚知道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的兄长和侄女联合起来,竟要她儿子绝后?

 堂堂一国太子,成婚五年没有一儿半女。

 他在朝堂受到了多少攻讦?

 她又在后宫受了多少白眼?

 可到头来竟是自己的兄长和侄女干的好事!

 所以太后训斥她,禁足她,太子冷落她,专宠旁人,她这个皇后通通视若不见。

 没有教训,她眼里还会有她这个姑姑?这个婆婆吗?

 不去想着怎么挽回太子,只知道跑来她这里哭诉。

 呵!

 那是她怀胎十月,九死一生生下的亲儿子!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他们父女俩欺人太甚,不去想着挽回,净想着从她这里想办法。

 她能怎么办?

 把太子押着送到她长乐殿?

 成婚五年了,肚皮子不见一点动静,还有脸找她哭!

 她才要哭呢!

 人家益王成亲才半年,益王妃就怀上了!

 太子妃面色难看。

 自从端午过后,她这个太子妃先是被太后训斥,接着被太子冷落,被皇后训斥。

 谁都能来踩她一脚。

 掩在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唯有这疼痛,才能叫她保持冷静,不至于在这里当场爆发。

 回去的路上。

 “娘娘……”

 大宫女担忧的叫了她一声。

 太子妃看着眼前一片萧瑟,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无妨。”

 她要忍。

 这是外面,不是长乐殿。

 她始终记得嬷嬷的话。

 无论是谁生下太子的孩子,将来都要叫她一声母亲。

 就如益王,便是当初风头压过太子,见到姑母一样要俯首听命。

 如今太子起来了,又开始夹着尾巴做人。

 庶子就是庶子。

 陈福林……

 她看着绛福轩的方向,眼底一片漆黑。

 那就祝你好运了。

 早日怀上太子的孩子,才不枉费你登得如此高位。

 ……

 冬月初,

 荀氏平安产子的消息传了进来。

 陈福林终于恢复点精神。

 真好。

 她大侄子出生了。

 这辈子,他一定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快乐成长。

 她亲自挑了一块尚未打磨的玉石,托景怀在孩子洗三当日送了回去。

 “这是良娣给小公子的礼物,不能亲自前来看望小公子,良娣心里很是遗憾。”

 康公公恭敬的站在堂内,将陈良娣的礼物和话转达。

 今日是陈家长子长孙洗三,相熟的几家同僚都来了。

 荀三爷带着荀氏她娘亲自来看外孙,还有岑家,陈圭林的未来岳家。

 柳文宣代表的则是陈母娘家。

 来的人不少,瞧着很有几分热闹。

 这热闹在东宫康公公的到来又添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就连荀三爷这个不理朝政的,都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陈彦之亲自接待康公公,“只是小儿洗三,怎么能劳动公公跑这一趟。”

 康公公一笑:“稚子降生,陈大人后继有人,必定子孙满堂,太子殿下与大公子一见如故,也特地为小少爷准备了礼物。”

 东宫这回给陈家做足了面子。

 等客人都走了,陈彦之才皱着眉头回到书房。

 “太子殿下未免太过高调了。”

 这是柳文宣说的。

 虽然他们知道康公公今日来不全是为了小娃娃洗三,而是来取他们从江南带回来的东西。

 可外人不知道啊。

 东宫有个受宠的陈良娣,只是个区区五品官之女。

 整个上京无人不知。

 太子殿下还如此大张旗鼓给一个妾室的娘家侄子送洗三礼……

 “烈火亨油,花团锦簇。”

 陈彦之把着胡子,眉峰紧蹙。

 “如今咱们一家已经和太子牢牢绑在一起,他定会保福林平安。”

 太子手里的人不少,可能够如他们陈家这样上下齐心,肯死心塌地为太子卖命的可不多。

 他们要对上的是世家豪族,旁人听了直摇头的。

 “但愿吧……”

 陈彦之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