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之前以为陛下要赐死她,她都没恐慌到梦魇。

 可这一回不知为何,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重温那段噩梦。

 甚至一次比一次残忍……

 那些本来模糊的画面,不知怎的一点一滴清晰呈现在她眼前。

 譬如她本不知三哥是如何死的,这梦里却叫她亲眼看到自己三哥被一群人围殴致死。

 譬如她也不知自己父亲和大哥四哥是如何在狱中逝世,可狱中所受折磨却一幕幕呈现在她眼前。

 还有她娘自缢,她二哥被人暗害掉下悬崖,她的孩子年纪轻轻被人下毒,直到完成和他父皇一样的使命——生下太子后便毒发身亡的场面……

 一遍又一遍。

 画面转了又转。

 “不!”

 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已经活过来了,她的家人都好好的。

 嫂嫂上个月才给她生了个大侄子。

 不一样的。

 不是这样的。

 不是……

 “良娣您醒了?!”

 碧萝带着哭腔的声音将还在恍惚中的人拉回现实。

 她的视线慢慢聚焦在出声的人身上。

 嗯。

 很好,不是板着张死人脸的碧萝。

 所以那都是梦。

 都是梦……

 她眨了眨眼睛,眼看着眼皮子又要阖上。

 碧萝一慌,忙对着一旁刚刚收针的曹德如急呼:“曹太医!”

 曹德如:“……”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太医这个事实呢?

 秦骜见他愣着,足以杀死人的视线“唰”地落在他曹德如身上。

 于是被迫营业的曹太医只能解释道:

 “钱太医怀疑陈良娣有喜,臣这金针也不能一直给人扎,依臣看良娣这是魇着了,只要能清醒一回,缓一缓便能再度醒来。”

 金针损耗元气,若是钱太医没诊错脉,如今这位可金贵得不得了。

 他就是东宫一个属臣,专门给人看外伤解毒的,结果回回倒成了给陈良娣看病的“太医”了。

 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知道,这内里的病灶可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小命就一条,他还没活够呢!

 还是找萧院正吧……

 他话里意思被秦骜明悟,于是又催了康公公,

 “萧院正呢?怎么还没到!”

 康公公闻言摸了一把汗,麻溜的转身就准备往门外跑去瞧瞧情况。

 一直候在门口的小金子小银子见此立马告诉康公公:

 “外头瞧不见,公公您在这等着,奴才这就去。”

 两个人一溜烟就跑远了。

 只不过一个往门口跑,一个往后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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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钦天监某大人:胡说八道!谁多灾多难了!那是有福气!普天之下最有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