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回他真能保得陈良娣母子平安,不说进太医院去,只说这东宫医署的署正,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就看这人自己的造化了……

 巳时末的时候,

 陈福林才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脑子昏沉沉的,身上也仿佛被压了千斤一般沉甸甸的。

 “我这是怎么了?”

 她沙哑着嗓子,看向靠坐在床榻前打盹儿的碧萝。

 碧萝比钱太医可辛苦多了。

 素云罚跪了一宿,她得一眼不错地盯着人,擦汗换衣服,心里还担忧的不行,可谓是身心俱疲。

 眼下的乌青太重,整个人憔悴不已。

 碧萝听到声音瞌睡一下子飞走了,她两眼冒着激动的光。

 “良娣您醒了!”

 “嗯……我……咳咳……”

 想说什么,却先咳嗽了两声。

 嗓子干冒烟了快。

 碧萝忙站了起来,腿有些发麻,她起身时还踉跄了两下,随后手忙脚乱的在一侧的小桌子上倒了杯温水。

 “不急……”

 她看着碧萝慌乱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是担心了一宿。

 碧萝“嗯”了一声,不知怎的眼眶一酸。

 “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喝了水,陈福林瞧见碧萝眼眶里包着眼泪却不敢落下,叹了口气,

 “来,你跟我说说话。”

 她拍了拍自己床边,示意碧萝坐下。

 “奴婢担心您……”

 碧萝把杯子放了回去,走过来坐下来便说道。

 她是真的害怕。

 不只是因为这场风寒。

 不知怎么,她原先觉得在宫里的日子,大不了就是你针对我我针对你。

 可时日久了她才恍然,这针对可和他们百姓家里那些针对不一样,稍有不慎丢的不仅是自己的小命,还要祸及家族。

 碧萝考虑不到那么远,她只知道从自家主子有喜这一日开始,她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原先这些“针对”了。

 而且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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