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幕后之人还未出手。”

 他等了两个月,将江南官场尽数摸透,手握罪证无数。

 这些东西一旦大白于天下,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所以太多人想让他不能活着回京了。

 赈灾事宜已经妥当,其余的灾后事宜各地自有安排。

 景王半个月前就返京了。

 他只带走了小队人马,带着太医院众人返京,其余的都留给他调遣。

 两个月,东宫四百护卫如今仅剩三十余人。

 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却也没杀得光如潮水般汹涌的世家死士。

 可他知道,还有人根本尚未出手那也是他真正等的人。

 秦骜紧握手中的剑,他折返豫州,就是为了给他们机会。

 有那位尚在,必然是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要一击毙命。

 那就搏一搏,看看谁的命更硬了!

 胡铮眼眶也有些发红:“咱们这一路杀的死士,没有五千也有四千了,这些世家还真是……”

 像是打不死的屎壳郎一样,又臭又硬。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夸一句底蕴深厚了!

 他们这回死去的弟兄太多了。

 秦骜闭了闭眼,他又何尝不痛惜?

 尘溪从另一边过来,禀告道:“殿下,天字营来信,东西都送到了。”

 他们特地往兖州晃了一圈,中途就把所有的证据送到了上京。

 只有那些傻子才以为他们会带着证据满江南跑。

 太子此举只是为了以最小的牺牲,来换取世家元气大伤。

 人,固有一死。

 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他们身为东宫侍卫,为护主战死,为大靖基业永固,虽死犹荣。

 说起田字营来信,胡铮也想起来一件事。

 “殿下,素云传信来,问您何时返京?陈良娣产期大约就在这几日了。”

 秦骜沉默片刻。

 “快了。”

 他道。

 中秋将至,

 不出三日,他父皇就要下旨召他回京。

 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他会亲眼看着他们的孩子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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