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李家?

 秦骜黑眸微闪,脑海里思索着。

 太后虽然在李鸢儿的事情上显得有些不可理喻,但在其他事上却是不昏头的。

 比如帮助李家夺权。

 以及让李家人坐上后位,或者是他的太子妃之位。

 也正是因此,李家不少人对太后有了些意见……

 尘溪却道:“查了,此事应当和李家二房有些关系,只不过有些疑惑属下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哦?”

 秦骜诧异,“还真是李家人下的手?”

 如今在陇西做主的是李家大房,也就是太后娘娘的亲兄长一脉。

 而二房,则是堂兄弟了。

 尘溪垂下了头:“正是,只是……此事约莫还跟益王府有些干系。”

 “益王?”

 秦骜眉峰微蹙:“行了,你继续查,人孤就交给你了。”

 尘溪明白太子的意思。

 这人是能用则用,等没价值了,也就不需要存在了。

 尘溪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据实以告:“她说要见您一面,有事要亲口跟您说……”

 眼见太子殿下眉头皱得更紧,他连忙补充:“说是和两位小主子有关的!”

 这也是他不敢隐瞒的原因。

 虽说尘溪自信经他之手没有什么话是他撬不出来的,但是万一呢?

 他知道殿下看重那位和两位小主子,所以容不得半点意外,只能据实禀告了。

 至于要不要见,还是要看殿下自己。

 “殿下……”

 “我要见太子殿下……”

 柴房里,李鸢儿有气无力的被绑在一根柱子旁。

 仔细一看,不难发现她的手脚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

 嗓子已经嘶哑,但她还是很执着的要见太子。

 “砰”

 柴房的门打开了。

 柴房昏暗,屋外刺眼的光线照射在李鸢儿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等她适应了这刺眼的光线,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清楚来人,更是爆发出惊喜的目光。

 “殿下!”

 “殿下你终于来救我了?”

 “殿下!他们不是人,他们……”

 李鸢儿哭得声嘶力竭,却没发现进来的人脸上满是冷漠。

 等她嚎够了,秦骜才开口道:“你有什么事要告诉孤?”

 李鸢儿神色一滞,她有什么要告诉殿下的?

 哦对了,她想起来自己刚才为了见殿下一面,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她……”

 她这会也缓过神来了,太子殿下不是来救她的,因为就是他派人把她抓来这里的。

 她的目光从太子殿下身上移开,突然就看到他身后那道沉静的身影……

 李鸢儿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发痛。

 “殿下,殿下,您不能这样对我……”

 “太后娘娘不会答应的,李家不会放过你的……殿下!”

 “你见孤就是要说这些废话?”

 秦骜皱着眉,眉眼间全是不虞。

 “殿下,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些天她努力学习礼仪,做个温柔善良的淑女,控制自己的脾气。

 她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殿下总是看不到她的好?

 一门心思地宠爱那个女人!

 “我爱你啊殿下!我才是真心爱你的!”

 从她第一眼见到他,那时候太子还很平庸,朝中三皇子比他风头更盛,可她眼里心里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可太子呢?

 他看不见她的好,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

 他的温柔,他的纵容,一切的一切都给了另一个人!

 他们生儿育女,他们恩恩爱爱,那她呢?

 她算什么?!

 “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到底有什么好啊!”

 “爱?”

 秦骜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然后吐出了让李鸢儿更加崩溃的几个字眼:“你配吗?”

 她不是第一个质问他的人了。

 这些贪婪又自私,愚蠢且不自知的女人,为什么总想把他当傻子骗呢?

 爱他?

 笑话!

 爱他的太子之位?

 还是爱皇位?

 一边算计着,恨不能从他身上吸血啃髓,一边还要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他都替她们恶心。

 秦骜走的毫不拖泥带水,李鸢儿也彻底交给了尘溪。

 自此之后,她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了。

 李家和太后那里他自有法子让他们闭嘴!

 **

 于是等太后娘娘躺在床上,为太子这个忤逆不孝的孙子气恼不已的时候,就收到太子甩在她面前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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