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林一脸心疼的带着儿子女儿回去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后面的太子殿下。

 “怎么晒成这样啊?娘看看胳膊黑了没……”

 被留在原地的太子殿下一脸苦笑,只能听见风中传来她垂首跟孩子的低语。

 让他带着孩子出去玩的是她,这会儿晒黑了心疼的也是她。

 唉!

 圣人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秦旭和秦熙晒黑了不假。

 衣裳外面和里面的皮肤完全是两个颜色了。

 秦旭一个男孩子自然不怕,但秦熙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晒成这副模样还怎么见人?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可是晒不黑的。

 “熙儿定是像了太子殿下,我小时候也成天在外边,可没晒黑过……”

 她一边给女儿洗着澡,一边兀自嘀咕着。

 秦熙坐在水里“哈哈”直笑:“娘!”

 她眨了眨大眼睛,捧着下巴:“谁说我不像你,父王说我最像你了!”

 陈福林白了她一眼,突然看见秦熙胳膊肘有一块青紫。

 她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弄的?”

 秦熙疑惑,侧头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脑瓜飞快回忆:“哦,这个啊,我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还撞到了一个戴着帷帽的姐姐呢。”

 陈福林给她擦拭的动作一顿:“戴着帷帽的姐姐?”

 秦熙伸出胳膊,被素云包好抱到床上,她点了点头:“嗯嗯呐,小姐姐跟娘一样。”

 陈福林从屏风架子上取来她的衣裳,让素云给她穿好。

 “跟娘一样?”

 “嗯嗯呐,跟娘一样的味道,香香的。”

 陈福林眼底的神色微冷,“那你跟姐姐道歉了吗?”

 秦熙点头:

 “道了道了,父王也跟姐姐道歉了,姐姐说没关系。”

 她是好孩子。

 撞到了人就要说对不起。

 虽然自己当时仔细看了,前面明明没有人的,可那个小姐姐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陈福林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熙儿真懂事。”

 很快,

 另一边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父子俩也过来了。

 秦旭身上竟然只穿了个小褂子。

 十分接地气。

 熟料秦熙见了笑得差点没弯了腰。

 “哈哈哈,哥哥,你看你像一只大花猫……”

 秦旭小腿迈过门槛,听见妹妹的话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嗯?

 干干净净的。

 “哈哈哈哈……”

 秦熙只笑个不停,也不解释。

 秦旭微微抿唇,决定不理这个小疯子似的妹妹。

 “娘。”

 他走了过来,对上自家娘亲眼底的笑意,不由得问道:

 “你和妹妹在笑什么?”

 陈福林眯着眼:“娘是见着咱们旭儿开心,至于你妹妹在笑什么……那娘怎么知道呢?”

 秦旭:……

 他怀疑娘在骗他。

 说罢,陈福林看向秦旭身后的人,笑着道:

 “这小褂子不错,再给他配把锄头什么的,妥妥的庄稼好把式。”

 秦骜闻言也笑了。

 “这是在北固山脚下,寺农看见田里正在点麦的庄稼老伯,就去问了几句农桑,秦旭看着有意思就一路跟着寺农在山脚下转了一整日,末了还缠着宫女给他做了一件褂子,还真别说,他正求着给他打一把小锄头呢!”

 秦旭对百姓生计的农桑感兴趣,自然是他喜闻乐见的。

 为君者,居庙堂之高,亦忧其民。

 这边,秦旭也终于弄明白了妹妹在笑什么。

 他看着自己黑不溜秋的小手,和藕节似的白嫩嫩的胳膊。

 褂子是无袖的,衣襟处敞得很开,晒得黑黑的小脸和脖子也跟胸前那片白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难怪妹妹叫他“大花猫”。

 秦旭本就发黑的小脸更黑了。

 “小松子,我要换衣服!”

 他说完,一溜烟的就往外面跑了。

 他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就在隔壁,和秦熙的房间一左一右。

 小松子守在门口,突然听见主子在叫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看见自家主子飞快地跑了出来,也赶忙拔腿追了上去。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这下子,屋里顿时笑成了一片。

 ……

 他们出来已经一个半月了。

 再过半个月,北方的水位就要开始下降。

 等过了十月金秋,御船在豫州境内就难以航行。

 所以御船明日便要启程往江淮一带,巡视河工后,便北上扬州,折返上京。

 晚间,

 陛下在楼船设宴,与润州一众官绅君臣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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