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走吧,免得被其他人看见,人多口杂,到时候便是我相救,你也没得救了。”

    “是,奴婢遵命!”翠果摸了摸眼泪,悄悄退下。

    清莲扶着陆成萱的胳膊,手指轻轻的拍了拍,小动作快的惊人。

    此时正是晨起忙碌的时候,各院子的奴仆都在侍奉着自己的主子用早膳,她们走的又是后院竹林小路,本就人不多,这才有了和翠果巧遇说话的时间。

    但若说的久了,怕还是会引人注意,况且做一件事情你太过草率的就答应,会处在被动的局面,反而会让翠果怀疑陆成萱的用途,到时候反咬一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要对方对自己心甘情愿,又要做得滴水不漏顺势人情,这便是陆成萱的缜密和心思深沉之处,占有主动权,才有说话的地位。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只是好像多了点意外。

    翠果说,有赵祗云的秘密作为交换,是什么呢?

    青石小路到了尽头,梨佟院近在眼前,陆成萱紧皱的眉头松开,总之,不管是什么秘密,只要是关于赵祗云的,她都要定了!

    王嬷嬷正在院子里面清扫着碎雪,算着时辰陆周氏也应该当起身了。

    陆成萱轻车熟路的进了门,屋内炭火烧的旺盛,暖洋洋的,穿过汉白玉绣花鸟的屏风,陆周氏身披宝蓝色祥云绒毯,手中挂着沉香佛珠手串,正半眯着眼睛靠在绣梅花的靠枕上。

    “老夫人,五小姐来了。”

    王嬷嬷在一旁轻声的唤道,陆周氏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段时间陆成萱即便是抱病在房中,每日给陆周氏的晨昏定省也是不差的,对待陆周氏的脾性也算是有了几分了解。

    陆周氏的野心很大,想要一直掌控陆家后宅,可却智谋心机不长久,导致始终不敌赵祗云。

    她更生性多疑,除了亲近的人,对待谁都不相信。

    陆周氏本就对陆成萱出身耿耿于怀,隔了层血脉不敢全然信任,前些日子陆成欢和陆成妙又去了红梅院闹了一通没有得到好处,还吃了瘪,想必陆周氏又该对陆成萱不满了。

    再加上季嬷嬷的事情落了些许的隔阂,幸亏陆成萱许了好处这才没有发作。

    这便是不是亲生的难处。

    纵然陆成欢再怎么刁蛮,陆成妙的身份再怎么卑贱,但可都是陆周氏的嫡亲孙女,想必若陆成萱没有本事,怕陆周氏是会毫不犹豫的头一份处置了她。

    哪怕陆成萱才是真的对陆周氏恭敬,也不成。

    谁让她让陆周氏的宝贝孙女儿受了伤呢!

    陆成萱叹了口气,哪怕她此时真的是真心投奔,却也要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半句话都不敢说错,还得想着法子的投其所好,讨陆周氏的欢心。

    做人真难。

    做人家的继孙女更难。

    “给老夫人请安。”陆成萱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隆冬霜寒地冻,听闻老夫人的一双腿早些年便落了寒疾,惧冷畏寒,成萱特意做了一双护膝,希望能让老夫人的身子舒坦一些。”

    白玉兰栩栩如生,四周镶金线衬托,富贵又高贵,样式是刻意打听了陆周氏的喜好的,陆成萱又因陆周氏畏寒寻了上好的棉花不算,自己又弹了几次,松软适宜才敢放置其中,送到陆周氏的面前。

    王嬷嬷一双眸子目光掩藏不住的赞许,饶是已经见识过五小姐的绣工的,却每次在看到五小姐送来给老夫人的绣品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

    绣的真好。

    陆周氏微张开眸子,脸色缓和许多,“来了。”

    陆成萱当初弃用季嬷嬷的时候可是向自己许诺会帮忙收回陆家账本,可过了这么些天却迟迟不见动静,派去的人催了也没见陆成萱解释,陆周氏一度认为之前的那些话是不是陆成萱给自己找的借口托词。

    为的就是怕自己责罚她!

    “是。”陆成萱抿着唇,眼中目光闪烁,“不知道老夫人还记不记得成萱曾经说过,要帮忙老夫人拿回账本,收回陆家的仓库钥匙。”

    陆周氏布满皱纹的眼眶下,浑浊的双眼突然睁大了几分,“当然记得,你的意思是……?”

    陆成萱这是要事情办成了??

    陆成萱笑了笑,“成萱此番前来,也是想同您借个人!”

    “只要老夫人配合一番,不出三日,您便能如愿。”

    陆周氏很是激动,激动中更是带着三分的紧张,她和赵祗云斗的实在是太久了,一直都处在下风,不只是为了陆成音,便是为了额出这一口气,陆周氏也是要配合陆成萱的。

    “当真?”

    陆周氏只问了当真两个字,她甚至都不想仔细的去打听陆成萱到底要怎么去做!

    管她呢,反正和自己没有半分的关系,能成功打压赵祗云更好,不能成功赵祗云也怪不到自己的头上,这种袖手旁观的事情,陆周氏很是乐意。

    “

    陆成萱坐在廊下,歪着头看着这一片皓月星空,眼眶干涸的发酸。

    又是一年年节。

    宁家已经满含冤屈四年。

    她的姐妹还在掖庭受苦,她的兄弟还在边关受累,她却因自己一时懦弱生出了轻生的念头,白蹉跎了四年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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